“要兵分兩路嗎利用精神蛛網的特性。”沙金試探著提了一句。
這是個大膽的建議,可以最大限度地彌補宮殿內部信息差帶來的劣勢,乃至避免全軍覆沒的風險。
姜潛卻搖頭“精神蛛網是特殊情況的保底工具,我們現在還無需分散。內部情況越復雜,越需要集中力量固守根本,避免被逐個擊破。”
聽到這話,挽歌暗暗松了口氣。
她很清楚,一旦選擇分頭行動,沒有能跟隨姜潛的那一邊就成了信息攝取工具,是隨時可能被舍棄的馬前卒和誘餌。
姜潛不做這樣的取舍,說明有著根本的自信和篤定。
“我們從相反的一側進入。”
“也好”
“我沒問題”
“相向而行么我也沒問題。”
三人迅速達成共識。
毫無疑問,追隨對方走過的痕跡是徒勞的,還很容易被埋伏和誤導;從相反方向迎面追擊,才是相對聰明的選擇。
不管詭童還是不是“本人”,既然四牌合一的規則是安全離開此地的關鍵,那么對方一定還會主動找尋姜潛,后發仍可制人。
于是,隨著四人落歸地面,三牌加身升級版的螣蛇獸王一聲怒吼四人所面對的那扇巨型拱門,緩緩地挪動、開啟。
內部一片黑暗。
“走吧。”
隨著螣蛇被收回籠中,姜潛一聲號令,四人就此踏入拱門內的黑暗。
但黑暗,也僅存在于一瞬間。
當拱門合攏,四人駐足的環境驟然通明
富麗堂皇的內部,柱壁乃至腳下的地板皆由金玉鋪就,七彩寶石隨處可見,交相輝映,一望無際的長廊內散發著酒肉之醇香,毫不留情地勾動四人的饞蟲。
“這里終于有點宴會的味道了。”沙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別說笑了小金蝎,在這種陰暗腐朽的地下城堡聞到這種味道不是應該感到害怕嗎”
阿依古麗的話音剛落,窸窸窣窣的聲音便自四面八方傳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聚少成多,高頻鼓動,像大量蟲類爬行而過的細響,又似粘稠之物在地上拖曳時泄露的摩擦聲,令人頭皮發麻。
已經開啟靈視的姜潛嘴角上提“迎賓的隊伍到了,注意別被沖散。”
圓頂宮殿內的另一側。
狹長的廊道中間,三頭獸王,背負著三道身影,踏著沉甸甸的步伐行走在寶石照耀的光華中。
走在左側的,是巨型蜣螂所乘載的黑衣男子,神山圣使暗夜郎君。一人一獸行得十分低調,乍看之下皆通體烏黑,卻恍惚有濃稠的血腥氣揮之不去。
走在右側的,是一頭匍匐前進中的史前帝王鱷,背上盤膝而坐的,是一位身穿軍綠色夾克、黑色牛仔褲,戴蛤蟆鏡的卷發潮男。一人一獸裹得雖然嚴實,但免不了身上濺染了大量不明血肉碎屑,黏糊糊拖曳了一地。
可見剛經歷過一場血戰。
位于二人中間的,便是坐騎為化蛇的侏儒詭童。
他衣著明艷綴滿珠寶,雌雄莫辨的清秀的臉龐始終掛著爛漫的笑容,矮小的身軀內裹藏著瘋狂兇險的靈魂。
他座下的化蛇獸王則更令人捉摸不透人面豺身,鳥翼蛇行,時不時發出如嬰兒般的啼哭聲,直叫人聽得牙根發酸、背后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