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留成道了謝,接過豬頭肉,再對老板道“給我叔的。我叔生前對我挺好的,可惜了。”
“節哀順變。”老板道。
夏留成點點頭“也是沒辦法,遇到有人太缺錢了,找他借錢,他又不肯借,結果被人闖到臥室里,一不做二不休,全給殺了,唉他把錢借了,不就好了。”
老板搖頭“現在人借錢,有幾個肯還的,到時候要么賴賬,要么找個什么理由繼續借錢,到時候借是不借,不借的話,豈不是又要被一不做二不休了。”
夏留成勐的抬頭,瞪眼道“人都有一個為難的時候,難的時候你借錢給他,他過去了,總歸可以想辦法還錢,就算還不上了,也不至于丟了命。”
“什么為難的事,到了要殺人的地步了。”老板剁剁剁的切了半個豬耳朵,裝袋子里,遞給夏留成,道“這個不要錢,我隨禮的。”
夏留成的眼神緩了下來,接了袋子,嘆口氣道“老板你是個好人,你是不知道,追債的人,真追到家門口的時候,那真的是要人命的。”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以前也借錢給女兒上學的,現在其實也差不多,開了這么個店,轉讓費就要十幾萬。”老板每天見人,覺得夏留成的眼神不對,一手拿刀,一手嘮家常。
夏留成默默點點頭,轉身走了。
老板松了口氣,第一時間去將門給反鎖了起來,回頭對聽到聲音的老婆道“這廠區呆的人提心吊膽的,回頭找個冤大頭,把店盤出去算了。”
景林新村的出租屋樓下。
牧志洋百無聊賴的靠著一棵樹刷手機。
他是跟兩名正廣局的民警一起出差過來的。黃強民賣人的時候,是將積桉專班一起打包賣了的,所以,出差這種苦事,自然不能全讓甲方爸爸擔著。再者,對江遠積桉專班的刑警們來說,到京城出差,和到別的什么城市出差,區別又能有多大。
牧志洋雖然經常跟著江遠,但沒名沒分的,自然不好搞特殊化,這次干脆挑了個大城市,想著打飛的來去,也算是輕松。
牧志洋沒想到,自己在正廣局的第一次露臉,就發生在此時此刻。
說時遲,那是快,當夏留成提著豬頭肉,看到出租屋樓下的兩名警察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
這個動作,他仿佛練習了千百遍,或者說,是在腦海里練習了千百遍,所以,夏留成第一時間就用了出來。
他最值錢的家當都在身上了,只要跑掉,隱姓埋名的生活就是了。
同一時間,穿著警服,正刷著手機的牧志洋和另一名刑警,全都有些發愣。
也就在那一瞬間,牧志洋想都沒想,向前跑了兩步的同時,右手向后引,右肩向右轉動,身上側對夏留成,接著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華為擲向了夏留成。
同來的刑警這時才剛剛起步,只聽到“冬”的一聲,同事已是將那三等功擲翻在地。
一個踉蹌再摔倒的時間,兩名刑警已是合身撲了上去。
夏留成被壓住了,先是一呆,接著拼命的反抗,一邊拱起身體,一邊扒著那袋豬頭肉,哭嚎出聲“叔,叔啊,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