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支。”江遠禮貌的喊了一聲,再道“我挑了一個案子,你看看。”
陶鹿自然而然的接過卷宗,定了定神,不由自失的一笑,這才哪到哪,自己竟然就有點患得患失了,一個只要做事就會出錯,半夜聽到電話聲響就要心臟停跳的刑偵支隊長,真的是誰想做誰去做吧。
這么做了一下子心理建設,陶鹿再細看卷宗。
雖然說好的是大案重案,陶鹿還是被卷宗里的內容震懾了一下“雨中腐尸案”
眾所周知,下雨天的犯罪,是比較難以調查的。這里面有幾個關鍵點,比如證據容易被雨水沖刷走,攝像頭等設備的效率也會降低,另外,下雨的時候,行人相對更少,視野也差,這樣就不容易有目擊證人。
這個道理,稍微學過一點犯罪學的人,基本都是明白的。如香港的雨夜屠夫等案件,都是利用了下雨天的掩護進行的。
很自然的總有些犯罪分子,自以為得計的選擇類似的手法來作案。但這里面,能熬成積案的其實也不多。
“雨中腐尸案”是其中之一。
該案受害人被發現時,位于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旁。小路通往一座廢棄的采石場,如今已經沒什么車和人經過了,是附近的村民偶爾經過,聞到了惡臭,再過去看,才發現了已經巨人觀的尸體。
刑警隊抵達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尸體周圍都被仔細的清理過,再根據法醫對死亡時間的鑒定,確定拋尸的那兩天時間,正在下雨。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案件也不會冠以"雨中”二字,而是在接下來的兩個多月的時間里,又連續發現了兩起類似的案件。
拋尸在野外,死亡時間前后都在下雨京城的法醫實力強勁,確定死亡時間在某一天完全沒問題。受害人的身份被陸續確認后,亦有相同之處三人均是陪客旅游的流鶯。
三起案件的同一化,再加上每具尸體和拋尸周圍都被仔細清理過,受害者又都是連環殺手最喜歡的性工作者,這就讓“下雨”這個時間點變的突出了。
懂得利用天氣,選擇易傷的受害者,這種明顯有點專業的兇手,自然會得到格外的重視。
而兇手的所作所為,也說明其殺人是有計劃的,而非是一時沖動。
正常人,其實是很難有三個,在仔細思考后,仍然需要殺死的仇敵的。
所以,這種兇手本質上是為了殺人,而非是利益作案的,這樣的推測,自然吸引了刑警支隊大量的警力,特別是第三起案件發生之后,陶鹿不僅調兵遣將,且是請用了部委和外地的外援的。
但都沒能將案件偵破。
好在三起案件后,接下來的大半年的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類似的案件,令陶鹿等人一度以為兇手已銷聲匿跡。
然而,第四起案件,就在三年前再次出現了。同樣是陪客旅游的流鶯,同樣是拋尸野外,同樣是雨天的拋尸和仔細清理的犯罪現場
接著,兇手再次隱匿了起來。
陶鹿根本沒想到江遠會選擇這個案件,不禁道“你選擇的案子是重案確實沒錯,但會不會難度太高了。”
他的目光掃向黃強民,不是你說的,江遠是在選一個又容易偵破,又有價值的重案嗎怎么變成如此高難度的重案了
黃強民看得懂陶鹿的眼神,咳咳兩聲,先是用話術辯解道“咱就說,積案中的重案,有容易偵破的嗎都是沒偵破的重案,也不見得大案子,就比小案子的難度高,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