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許柴佬倒是一個不錯的妙人,就是蔣貴有些心急了。”
乾清宮外,朱高煦拿著加急送來的奏疏,即便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勉強夸贊了一句。
當然,對于許柴佬利用蔣貴的事情他也看出來了,這件事怪不得許柴佬,而是蔣貴心太急了。
蔣貴眼下不過二十九歲,兼任兩個衛的指揮使已經算得上年輕有為了。
他再往上,估計就是接替崔均的位置,亦或者擔任內地的一個都指揮僉事。
雖說他的能力足夠,但就這份心性來說,朱高煦還是準備再打磨打磨他。
“安南和舊港現在各自有多少軍屯移民”
朱高煦將奏疏合上遞給身旁的亦失哈,亦失哈聞言頷首道“安南約七十萬口,舊港約十九萬口。”
“前者占當地二成,后者三成。”
亦失哈說罷,便緊張看著朱高煦,朱高煦聞言沒有開口作答,而是詢問起其他的事情。
“把貴州、東海、漠東和帖木兒那邊的事情都和我說一遍。”
“是”深吸一口氣,亦失哈將自己這幾日整理的消息通通說了出來
“貴州的四大土司除了被覆滅的宋氏外,其余三氏都交出了土地,被遷往了成都府居住。”
“黔南的十萬西南夷還在被黔國公、曹國公圍剿,另外廣西大藤峽一帶爆發了叛亂,但規模不大,只有萬余人。”
“曹國公遣盛庸、劉真前往平叛,云南境內比較安穩,沒什么大事發生。”
“四川大雪山的啰啰已經被鎮壓,但建昌侯瞿能上疏說,大雪山啰啰數量眾多,準備深入圍剿,請朝廷調撥錢糧。”
“東海府那邊,朝鮮已經將軍民盡數撤出,不過因為大雪阻礙了修路進度,因此陳昶還未修通從定遼前往東海府的道路。”
“弗達哈上疏,說猛哥帖木兒在不斷加固海陽城,如果朝廷需要,他可以率先出兵包圍海陽城。”
“鯨海衛那邊,指揮使鄭峻上疏,已經派兵馬接管了雙城和合蘭府,另外日本近來國內暗流涌動,朝廷派出的使臣沒有得到足利義持的接見。”
“漠東的情況還算不錯,三衛移民軍戶數量達到十二萬口,開墾耕地四十七萬余畝,能給海喇兒供給三十萬石糧,但也需要渤海給三衛供給六十萬石糧。”
“沈國公王義上疏,準備開春后率五千精騎出巡忽蘭忽失溫,威懾瓦剌馬哈木等虜酋。”
將這些發生在國內西南與西北的事情說清楚后,亦失哈緩了一口氣,隨后繼續交代道
“帖木兒那邊沒有什么軍情傳過來,估計是沙哈魯還沒有結束河中的戰事。”
“不過鄭和傳來了消息,說在波斯之地俘獲金銀百萬,更俘獲數千優良馬種,只是不知道如何運送回國內。”
亦失哈說罷,朱高煦也瞇了瞇眼睛。
在這個時代,想從中亞運送數千匹馬到東亞,不管走海路還是陸路都十分困難,自己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告訴鄭和,讓他自己想想辦法吧,不管是陸路還是海路都行,能運回多少算多少。”
“此外”
朱高煦目光看向了乾清宮,那里正急匆匆跑出一名女醫,讓他心懸起來的同時,也不由加快了語速“貴州三司的設立如何,官員是否都到位了”
“都已經到位了。”亦失哈點頭道“三萬余名官吏與兩萬教習都已經進入貴州,當地除了黔南還無法深入外,其余地方都已經開始改土歸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