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政在四川推行后,我等皆按照十稅一的方式收取賦稅,百姓反而減輕了負擔,并且每年收到手的糧食都遠超朝廷制定的定額。”
“只是由于定額限制,這些收上來的糧食,都只能存儲在鄉鎮的社倉內。”
“時間一久,便是如微臣,也不由得會心生貪念”
“正因如此,臣才想詢問陛下,究竟是執行十稅一的新政,還是依舊按照洪武年間的定額。”
王回將洪武年間的基層小吏稱為胥吏,而稱新政小吏為吏員,話語中滿是對曾經小吏的鄙夷。
眾人都清楚,他是被新政派官員推上來的一枚棋子,這事情若是成功了,他平步青云。
若是失敗了,那他也很難會被打殺,畢竟他有吉林城的身份庇護。
誰都知道,當今東宮對吉林城出身的官員和吏員多有照顧,自然不會覺得平日都鮮少殺戮的東宮,會索要了這王回的性命。
不過,群臣也不想朱高煦真的現在就在江南推行新政,畢竟他們之中大部分的耕田還沒賣干凈呢。
“你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當朱高煦贊同般的話說出,廟堂上解縉等人臉色一變。
“不過當下朝廷沒有多余的錢糧在江南推行新政,更何況北方還有陜西沒有推行新政,操之過急并不好。”
“因此,今年便先在新政已經推行的山東、遼東、四川進行十稅一的試點吧,北直隸、山西、河南與貴州則是再等一年。”
按道理來說,除了貴州是大戰過后需要休整,其余北直隸、山西、河南理應可以就十稅一的政策來交稅才是。
不過朱高煦既然要暫緩一年,那倒也沒什么。
“至于各省,那便等西倉的香料販賣,下西洋艦隊返回再推廣新政吧。”
“按照時間,鄭和應該四月抵達京城,但當下朝廷不能等著他,因此今年上半年便全力著手陜西、陜西行都司的新政。”
對于動輒應對數百萬人口的新政派來說,人口最多不過三百多萬的陜西并不會給他們帶來什么壓力。
上半年六個月的時間,全力布局陜西新政,這對他們來說并不困難。
“臣吏部員外郎趙晟,有事啟奏”
一名三旬左右的官員走出,而他也是新政派的官員,并且還是第一批畢業,從而被朱高煦鉆空子,保舉了幾千人為官的那一批。
“準”朱棣不假思索的開口,他也想看看這群新政派想要干什么。
“臣剛剛心算,以陜西及行都司的口數,需調派大約兩萬吏員,三萬教習。”
趙晟并不打算做出頭鳥,他只是單純算賬罷了。
“既然如此,便從去年年末畢業的學子中挑選,陜西都司及行都司好生配合。”
朱棣回應過后,掃視了眾人一圈,確定沒有人要上疏后,他這才起身向殿后走去。
朱高煦跟上,鴻臚寺卿見狀高聲唱禮“散朝”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那山呼海嘯的唱禮聲,回到奉天殿后的朱棣在奴婢們的服侍下換下了冕服,換上了素服。
朱高煦與他一樣,都換上了素服。
“新政的勢頭兇猛,你得好生看住。”
換上衣服,走到殿門的朱棣與朱高煦好生交代著,朱高煦也點了點頭“新政要推行,但不能讓他們把傳統的儒學推翻,雙方必須保持一個平衡。”
“這點兒臣心里有數,請父親放寬心。”
“嗯”朱棣瞧朱高煦這么說,便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只是交代道
“江南要推行新政的時候,你找個辦法收拾了紀綱和陳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