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離開后,整個京城的水便開始被刻意攪渾,而這一切都被王彥告訴了朱棣。
消息傳來時朱棣正結束西角門的政務,剛剛來到幾筵殿。
望著徐皇后的梓宮,朱棣將手中的黃紙放入了火盆里,火光照的臉上陰晴不定。
“讓他們鬧,如果老二收拾不了,我再走出來收拾。”
“是”王彥頷首退出了幾筵殿,待他走后的幾筵殿,便只剩下了不斷焚燒黃紙的朱棣。
接下來的時間里,江左不斷對紀綱發難,紀綱也聯合陳瑛一一擋了回去。
對于這些消息,朱高煦只是聽聽看看,并沒有立馬下場,因為現在的這把火還不夠大,即便燒起來,也燒不死他想要的那個數量。
這些日子的他,正在不斷地往永樂大典之中摻雜私貨,各類以先秦口吻寫出的史籍被塞入永樂大典之中。
他的舉動被姚廣孝看在眼里,但老和尚也不說什么,甚至連他摻雜的那些書籍目錄都沒有翻閱。
畢竟就書表而言,全書需要繕寫的成書一共兩萬多卷,光目錄六十卷,成書起碼一萬冊冊,匯集古今圖書近八千種。
如此大的工作量,老和尚忙的腳不著地,反倒是解縉雖然頂著“第一才子”的名頭,可卻并沒有對成書進行干預。
“殿下,這解縉只讓下面人抄寫,哪怕之中內容有攻劾朝廷的,他也置之不理,要是將這些內容編入類書之中,那豈不是讓后人恥笑”
二月初,經過一個月的修書工作,孫鋮最終忍受不了解縉的工作態度,選擇告狀告到了朱高煦面前。
在朱高煦的記憶里,孫鋮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如今居然被解縉惹生氣了,這反倒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你詳細說說,他怎么不管不顧的”
朱高煦好奇詢問,孫鋮見狀也一股腦的把解縉和他麾下那群人的工作態度給說了出來。
“這群人自詡為清流,可他們只會提出問題,把問題提出來給下面人解決,明明自己有解決問題卻不解決,最后把問題推到我們這邊,讓我們來解決,另外”
孫鋮氣憤的說著,而他說著說著,朱高煦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突然感覺解縉這群所謂清流,不就是后世那群在公司和單位里總喜歡指點江山,結果提出問題不切實際的家伙么。
這么一看,朱高煦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某部電視劇。
那電視劇里,清流之中除了張居正還會想點辦法外,其它人只負責拆臺,而不是解決問題。
說白了,嘴巴上的清流不過是一種斗爭的姿態,裝好人罷了。
這種人從古至今一直存在,不管是官場還是民間,人間總缺不了這種善于夸夸其談,指出問題卻不建議的人。
這么一想,朱高煦也覺得挺對的。
三楊當上殿閣大學士的時候,他們知不知道宣德年間需要減免百姓壓力,需要減輕軍戶壓力
他們知道,但是他們不說也不做,而他們不說不做,朱瞻基自然也不會主動的選擇調整。
反倒是黃福陰陽了一頓朱瞻基后,朱瞻基立馬清醒過來,搞了幾次地方蠲免,還組織了最后一次的下西洋。
“他們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增加你這邊修書人手,減少他們那邊修書人手的。”
“你要做的,就是把我準備的那些書塞入其中。”
朱高煦交代了一句孫鋮,孫鋮見得到了回應,也生氣的拱手作揖“那臣退下了。”
“退下吧,別為了這種人氣壞了身體,他高興不了幾年了。”朱高煦安慰了一句孫鋮,孫鋮聽到這話,那郁悶也頓時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