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王任聞言連忙應下,而鄭和瞥了他一眼,輕應一聲便帶著數十騎兵離開了此處地方。
“需要多少人、多少物資,你和王任列份清單,我會在返回朝廷的同時派東洋艦隊輸送的。”
只要按照地圖在當地開設東洲宣慰司,那日后大明從日本陸奧抵達北洲的船只就有補給點,不用狼狽的一路南下到北國和東國附近了。
這些補給點的鋪設需要足夠多的時間,所以一時半會,鄭和他們還沒有辦法帶來大量的貨物。
坐在遮陽傘下,鄭和詢問面前的太學士,四周是護衛他的數百名兵卒。
“這座礦山四周有多少個城邦”
永樂十三年,這一年絕對是值得載入史書的一年,不僅僅是大明在東洲進行淘金,就連朝鮮、占城、蘇祿等國家也在昆侖洲淘金。
這樣的消息,讓包括鄭和在內的所有人呼吸沉重起來。
他只想謀富貴,其它的想法他不敢有。
不過即便如此,他和陳瑄先前帶來的貨物,也足夠當地人消耗大半年了,畢竟定價權在明軍手中。
“工匠太少,以當下的火藥產量,不足以在東洲開采金銀礦。”
鄭和解釋著,盡管大明洋航道已經確認了安全,可為了更好的利用這條航道,沿海的海島還需要布置許許多多的補給點。
從去年跟隨鄭和抵達昆侖洲到如今,已經有許許多多的隊伍淘到了數量不菲的黃金。
陳瑄在東洲留下了三千人,鄭和則是準備留下五千人,自己帶著兩千余人返航。
在鄭和走后,王任這才將目光放到了那筐銀礦上,眼神流露幾分貪婪。
他們這些日子找到了不少金銀礦坑,但像南國銀礦這樣一座礦山就能產出三百萬兩白銀的地方還真沒有。
由于東國容易遭受饑荒,因此鄭和刻意交代的王任北上開辟北洲宣慰司,而那處地方已經有了地點,因為朱高煦已經在地圖上標注出來了。
“好”聽到王任的話,鄭和繼續開口道“從他們的部落征募礦工,另外將戰敗的戰俘也遷徙過來。”
鄭和沉著脾氣,抬頭看向了旁邊略微吃驚的王任。
“必須從這里修建一條前往西海岸的驛道,另外派遣工匠傳授他們知識與文化,我們不干涉他們的內部斗爭,但購買糧食他們不能無故拒絕,來這里干活的工人,我們也會給予相應的報酬。”
他們有的乘船將黃金運回大明,在經過滿剌加海峽時,面對海軍的搜查,他們想出了各種辦法來躲避,但大部分都被逮了出來。
為了利益,許多人開始從大古剌走陸路進入云南,繞道前往交趾,最后乘船回家。
不過這條路線的危險程度不言而喻,只是半年時間,云南都司就收到了三宣十慰的數十份奏報。
這些奏報內容大同小異,無非都是陳述一些大明商人來到當地突然暴斃,而云南都司一開始還十分好奇,直到派遣的仵作在這些人的體內發現黃金后,這才知道這群人為了躲避滿剌加海峽的關稅,居然鋌而走險到這種程度。
這個時代的東南亞雨林,就是有足夠多金雞納樹皮的明軍都不敢貿然深入,只能說這些商人算是不知者無畏。
興許是陸路太過困難,運金難以躲避,因此滿剌加海關記錄的稅金也越來越多。
“看樣子,他們在昆侖洲淘到了不少黃金。”
六月末,春和殿里的朱高煦看著舊港宣慰司上交的文冊,不免有幾分感嘆。
“七百六十七兩五錢三分”
朱高煦呢喃這串數據,乘以十基本就是那數千人淘金所得。
“這應該不是全部,按照西廠的消息來看,這群家伙可是抓捕了數以萬計的土人為他們淘金,估計走私了不少黃金。”
“近來朝鮮有找朝廷兌換銅錢,或者用黃金購買貨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