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側目詢問亦失哈,亦失哈頷首“大概交易不足二千兩,基本都是兌換銅錢,而且他們也在海外買了不少銅錠,以滿剌加海關匯報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少于兩萬斤。”
“兩萬斤”朱高煦摸了摸八字胡“倒也不多,倒是他們能弄來那么多黃金,看樣子沒少在昆侖洲奴役土人。”
朱高煦輕笑,亦失哈也點頭補充道“按照西廠的消息,朝鮮奴役土人最多,但過于分散,不好統計,但最少不會低于兩萬人。”
“這次過后,朝鮮估計會派出更多兵馬前往昆侖洲,不過這樣也有好處,他們的金銀都會進入朝廷的國庫。”
陪伴朱高煦太久,亦失哈也清楚自家殿下的想法,在自家殿下眼中,藩屬國無疑是去昆侖洲為大明朝打工的存在。
不管他們從昆侖洲索取多少金銀,最終還是要以貿易的方式流轉進入大明朝的國庫,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殿下”
忽的,班值太監走向殿內,雙手呈上一份加急的奏疏“浙江急報”
見是這樣的消息,朱高煦也伸出手接過,打開后便下意識皺了眉頭。
己卯日,浙江烏程、歸安、德清三縣疫,杭州急派醫生,死三千五百八十余人,病疫得控
“讓人查清楚,看看疫病來源是什么,是漲水,還是衛生”
朱高煦用朱筆圈紅,留下自己的評價后,不忘交代一聲班值太監。
隨著新政推行,尤其是醫院開始推廣,兩京十四布政使司都起碼各有一所醫院,加上沈陽、吉林、北平、南京等地醫校的學子,大明的醫學進度也隨著生物研究而突飛猛進。
但凡推廣了新政的地方,基本上不會產生什么瘟疫,而浙江這次的瘟疫,顯然是與兩個月前海水漲潮有關。
朱高煦估計是浙江的那群胥吏沒好好執行災后標準,導致衛生不合格,所以才會爆發疫病。
如果不是杭州醫學院有足夠的學子,恐怕這次死亡的人數還要更多。
當然,這段時間是南直隸與浙江沿海漲水最嚴重的時候,如果處理不妥,那浙江還將遭遇更多場大疫。
“江西的新政推行如何了”
朱高煦抬頭詢問亦失哈,亦失哈點頭道“已經進入尾聲,江西黃冊口數一千二百四十六萬余,比洪武二十六年增加二百余萬,耕地倒是沒有增加多少,不過二百余萬畝,但許多冒充坡地的水田都被查出。”
“新政推新后,今年江西田賦應該能收到六百余萬石。”
“哼”聽到亦失哈的話,朱高煦輕哼一聲,此前他讓江西出三百多萬石定額田賦,解縉那群人總是推三阻四,現在新政推行,在降低百姓負擔的情況下,反倒能征收六百余萬石。
想到這里,朱高煦就不免想起死在雪中的解縉,只覺得直接凍死他實在太便宜他了。
“教令浙江布政使司及都司,嚴格按照災后標準進行衛生清理,不然很有可能會繼續爆發疫病。”
“奴婢領命”
朱高煦吩咐,亦失哈應下照辦,主仆二人合作起來倒是也十分和洽。
討論完了浙江的事情,朱高煦這才開口說起了廣西和北京的事情。
“廣西的改土歸流進行如何,北京遷都又如何”
“大藤峽地形復雜,還未徹底平定,其它地方基本已經平定。”亦失哈解釋道
“廣西布政司已經在丈量耕地,清查人口,估計能趕在年末將黃冊和魚鱗圖冊上交。”
“至于北京,大部分勛貴已經北遷,僅有魏國公府還沒有。”
“另外”
亦失哈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今早北京有消息傳來,英國公張玉薨逝,享年八十歲,陛下賜謚號忠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