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掌事拿著文冊走來,興奮說著王任這幾年積累的財富。
王任聞言頷首,卻又小心道“這些黃金白銀能不能放在水密艙里”
“能”掌事點了點頭,王任聞言頷首道“既然這樣,那你好生操辦。”
“奴婢遵命”掌事作揖應下,隨后開始調派兵馬護送金銀,將金銀藏到了王任出海坐船的水密艙中。
不止是王任,此刻的西門城內,幾乎大部分武官都在想辦法隱匿自己這些年積累的金銀銅錠。
朝廷的船隊很快,不過半個月,兩支軍隊就開始由北向南的開始更換諸軍和武官。
結束西南戰事的張純接手了北洲宣慰司,而接手東洲宣慰司的,卻是在呂宋坐了十幾年冷板凳的蔣貴。
四十歲的蔣貴乘坐寶船抵達西門港,而他所帶來的軍隊顯然超過了原本的東洲衛規模。
“傳陛下旨意,新置東洲左右衛,由蔣貴接任東洲宣慰使,原東洲宣慰使王任,擢升海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六月下旬,當蔣貴帶著整整五千六百人抵達西門港的時候,王任已經收拾好了一切東西。
他身穿武官袍服上前接旨,同時作揖道“臣王任,接旨”
王任跪下接旨,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圣旨,對自己能升官發財而激動不已。
他沒想到,鎮守東洲這么幾年,他居然就能直接拔擢進入海軍都督府,成為在京為數不多的正二品武官。
“王都督僉事,請配合下官這幾日接手各地礦區。”
蔣貴的話將王任拉回了現實,王任聞言連連笑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蔣宣慰使在呂宋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如今你來到這東洲,我也就能放心把這里交給你了。”
“這是過去幾年東洲宣慰司的文冊和賬目,請您閱覽。”
王任側過身子,幾名兵卒扛著十幾個箱子擺到了蔣貴面前。
蔣貴頷首,也不準備現場就查。
說難聽些,武官中飽私囊很正常,只要不觸碰兵卒的軍餉,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想著去告發的。
哪怕他蔣貴在呂宋時,也不少私藏繳獲的土金。
他能被委任東洲宣慰使這樣的重任是他沒能想到的,不過既然機會擺在眼前,他也自然不會拒絕。
接下來幾日,他調派兵馬接管了大明在南國設置的大大小小六百多個礦坑,也經過調查得出了東洲宣慰司金銀礦的產量。
單從賬本來說,王任做的毫無問題,而蔣貴也并不想追查。
半個月后,隨著王任滿載金銀離開西門城,蔣貴這才放心的開始熟悉起了東洲的情況。
他在呂宋的老部下被調往了交趾,而他所率領的這支兵馬是原來的上直龍驤衛。
在他沒有熟悉兵馬前,他暫時還不好對這些金銀銅礦下手,但日后可就難說了。
“雖說是小范圍,但這種現象也不能置之不理,當地縣官今年的評級為丙,另外下令讓他速速開倉賑災,亦或者以工代賑。”
七月,在蔣貴成功接手東洲宣慰司的時候,胡綸也查清了山東的案子。
簡單來說,事實確實和朱高熾形容的一樣,山東大部分百姓都有積蓄,但也有許多百姓存不下來積蓄,因此在這場旱情中過得十分狼狽。
對于他們,朱高煦也不準備搞什么遷徙,而是就地安置賑災。
大明的許多政策已經實施,現在效果來看還不錯,去年的人口也穩定新增二百萬,遠超朱高煦預期。
按照去年的情況來看,今年的大明只要地方上不遭受災害,人口應該很快會突破九千六百萬。
這么算來,再過兩年,大明人口數量就能破億,此實乃漢家一統之鼎盛。
故此,吩咐了亦失哈與六部將山東旱情控制好后,他便繼續埋頭處理奏疏,目光緊盯吏治。
以他的制度,只要吏治不出現問題,那基本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
事實也誠如他所想,夏季過后去,隨著秋雨到來,山東旱情得以緩解,地方賑災也保障了災民不至于流離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