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我說,不如以他兒子做借口,將他罷黜回鄉。”
看來楊稷做了許多壞事,不然亦失哈不至于會主動彈劾一個人。
只是對此,朱高煦卻搖了搖頭“楊士奇這個人能力還是可以,眼下朝廷沒有合適的人接替他,暫且留著他,等什么時候有了可以替換的人,我自然會下旨動手。”
“好了,你說說交趾的事情吧,連同海外的一起說了。”
朱高煦許久沒關心海外,主要是因為海外已經步入正軌,不用他太上心,而且大明的人口雖然增加,但內地人口卻極不平衡,還需要他想想辦法遷徙人口才行。
“交趾的黎利上個月被傅讓包圍在長山牛頭山上,如今已經一個半月,恐怕不日便要投降了。”
“王驥把遷徙交趾的百姓都安頓不錯,交趾現如今漢口已經多達一百二十萬。”
“至于海外,主要還是藩屬國們在昆侖洲的爭端,以及楊展親自前往錫蘭整頓西洋各衛。”
“東邊的張純和蔣貴也按照陛下您的旨意在辦事,不過西廠的弟兄查到了賬目有些不對”
亦失哈隱晦看了一眼朱高煦,朱高煦不為所動“只要把錢帶回來,朝廷就有手段讓他把錢交出來。”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準備大辦這些人,因為現階段需要的還是維穩。
三言兩語間,海內外的情況便已經一目了然,不過亦失哈著重說了漠北的事情。
“漠北的瓦剌,按照把禿孛羅給出的消息,馬哈木所部還能拉出兩萬五六千兵馬,太平和阿力臺各三萬左右。”
“把禿孛羅麾下還有兩萬多兵馬,算起來整個漠北能拉出近十一萬兵馬。”
“哪怕剔除把禿孛羅,也有近九萬兵馬。”
“不過有一條好消息,韃靼部的也先土干秘密派人南下開平與我軍交流,愿意作為我軍內應,而他麾下有兵卒五千余人,部眾近兩萬。”
亦失哈將漠北的情況說了一遍,事情也沒有出乎朱高煦的預料。
朱棣前幾次的北征已經把韃靼和瓦剌徹底打疼了,雖說馬哈木他們都還能提起膽子和明軍作戰,但他們的作戰也頂多就是糾纏,想等明軍糧草耗盡后自行撤退。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鐵路越來越靠近海喇兒,而修抵海喇兒后,朱高煦也不會止步于此。
正如他派王戎交代的一樣,大明的鐵路要修抵忽蘭忽失溫,甚至更西處。
只要修通鐵路,那北邊的蒙古人就只剩下西遷這一條路了。
類似把禿孛羅、也先土干這群人可不愿意和明軍作戰,更不愿意去西邊吃沙子,所以他們提早表態投靠才能利益最大化。
“給他們的賞賜不會少,讓他們好好打探。”
“馬哈木還在休養生息,不過他們應該料不到鐵路修建的那么快,而我軍的火車日軍七百余里也并非夸大。”
“讓王戎、林粟在松原、鶴城、鎮虜、海喇兒這幾個地方擴修糧倉,每個都要足夠容納百萬石。”
朱高煦吩咐著,亦失哈也作揖應下。
主仆二人一時間沒了話題,只能低頭處理政務。
只可惜他們還沒安靜會,殿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進來”
朱高煦不假思索的回應,很快便見到了臉色不太好看的胡綸走入殿內。
“怎么了”
朱高煦皺眉,察覺到了一絲不妙,而胡綸也跪下作揖道
“一刻鐘前,魏國公府傳來消息,魏國公薨逝了”
胡綸一席話,讓朱高煦腦中浮現出了徐輝祖的面容。
這則消息讓他表情復雜,亦失哈則是擔心他遭受驚嚇而小聲提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