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杰深深的看著白朱,沉聲道:“當然是我吳杰要退婚,而這樁婚事卻是我父親一力答應下來的。”
白朱沉默片刻,點頭道:“我明白了。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即便是太子,也沒有干涉龐涓大將軍之女婚事的權力。”
太子畢竟不是國君。
吳杰笑道:“這個我當然明白,我只是希望等到合適的時機出現之后,太子能夠站在我這一邊,在君候面前為我說幾句好話即可。”
白朱有些好奇的看著吳杰:“聽吳杰兄的這個語氣,莫非是已經有了計劃了?”
吳杰笑而不語。
白朱想了一會,道:“吳杰兄的這些話,我會給太子帶到,還請吳杰兄稍候片刻。”
看著白朱離去的身影,吳杰的嘴角一絲笑容漸漸出現。
“這個太子,還真的是有點饑不擇食啊……竟然直接找人來要好處了?有意思。”
雖然吃相有點難看,但吳杰有一種感覺,看來這個太子也是憋了一股勁,想要干出一點東西的。
“也好。”吳杰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如果這個太子不是個喜歡搞事的主,那么我這個臣子反而倒是有些尷尬了。”
吳杰已經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完成紈绔夢想的話,搞事是必須的。
不搞事,怎么把公叔痤和龐涓搞下去?
不把這兩個人搞下去,那就別提什么紈绔夢了,先保命再說吧。
吳杰心情愉快的吐出了幾粒果籽,想了想之后將還沒吃完的半盤水果拿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撲通一聲,吳杰摔了一個狗吃屎。
“麻賣皮,誰到處亂扔果皮的!!!”
……
在帥帳之后不遠處的一個頗為私密的帳篷之中,魏申躺在榻上,眼睛半睜半閉,聽著面前的白朱匯報。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還請太子定奪。”白朱等待著魏申的決定。
帳篷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半晌,魏申緩緩的說道:“吳杰是真的想和龐氏一族退婚?”
白朱猶豫片刻,咬牙道:“回太子,以臣之見,應當是如此。”
魏申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么你去告訴他一句話。只要他能夠想辦法讓本太子在這一戰之中壓過公叔痤老兒的風頭,那么本太子就幫他一次,又有何妨?”
白朱欲言又止,朝著魏申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帳篷之外。
魏申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敲打著床榻的邊緣,發出了有節奏的輕響。
“吳氏、公叔氏、龐氏……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所謂賭局就是這個樣子,每一個坐在賭桌旁邊的人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能夠將別人算計成渣的超級玩家,但是……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