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心里也糊涂,不知道我究竟是誰?」
不過認不認出來,對墨畫來說,都無所謂。
一個筑基巔峰的豪門少爺罷了。
單論個人天賦和實力,這個拓跋公子,比沈麟書那四個乾學頂尖血脈天驕,可差得遠了。
便是比四大宗一線的,沈藏鋒,敖爭,蕭若寒幾人,都遜色了不少。
墨畫不對他下手,完全是看在大荒門的面子上。
若非這拓跋公子身后,有大荒門這個靠山,甚至他還是掌門之子,墨畫有一百種辦法玩弄他。
「大荒門——」
墨畫抬頭看向高臺,目光微沉,
大荒門的掌門,和大長老,全都是羽化,
這在乾學州界,可是五品大宗門的配置。
這意味著,受限于州界限制,在洞虛不出手的情況下,大荒門的硬實力,其實已經達到了五品的水準。
只是大荒門本身身處大荒,比較偏遠,宗門定位也比較敏感,容易犯道廷忌諱,因此一直不對外張揚罷了。
墨畫目光微移,又看向了一旁的大荒門大長老,忽而心頭微顫,生出一絲詭異的感覺。
這位大荒門大長老,為人低調,沉默寡言,自始至終,也沒說幾句話。
可墨畫總覺得,這大長老身上的氣息,有一點點熟悉,
但墨畫確定,他是第一次見這位大荒門的大長老。
這位大長老,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可為什么—我會覺得,有一點點熟悉?」
墨畫眉頭微皺。
恰在此時,高臺上的大荒門大長老,似乎感知到了目光,轉頭向墨畫的方向看來。
墨畫一驚,當即埋頭啃一個豬蹄子,裝作心無旁驁的樣子。
大荒門大長老,目光環顧一周,沒察覺到異常,便默默收回了目光,重又變回那副,深沉寡言的模樣。
墨畫嘴里啃著蹄子,心頭輕輕松了口氣,
行軍宴結束后,墨畫回到了兵營,繼續整備行禮,熟悉道兵行軍的規章和戰術。
平叛的籌劃,也在一點點落實,
五日后,一切準備就緒。
道廷大軍,鎮壓大荒叛亂的大戰,正式開啟。
道廷的主力道兵,正式開拔,離開大漠城,向大荒的腹地進軍。
此行將剿滅沿途一切反抗勢力,攻入大荒王庭,斬殺叛亂的王侯,以平定南荒,重振道廷的威嚴。
此時的墨畫,也正是這平叛之戰中的,一員普通道兵。
他穿著道兵的輕袍,隨著楊家的道兵一起,離開了大漠城,向大荒行進。
一日行軍,大約三百里。
因為道兵剛開始進發,起步較慢,各個隊伍間也需要協調,因此第一日的行軍,并不算快。
而因為楊繼山這一營的道兵,之前已經與蠻兵交過手了,很多人還負著傷。
所以此次行軍,他們走在最后。
到了晚上,便暫時安營扎寨。
墨畫估摸著路途和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找到楊繼勇,道:「楊大哥,壞了,我忘了一件事。」
有些事,要過個明面,不能一味偷偷摸摸的。
楊繼勇疑惑:「什么事?」
墨畫道:「我出門前,爹娘送我的護身玉佩,我忘在大漠城里了。我能回去拿一下么?」
楊繼勇狐疑地看著墨畫:「你不會是想做逃兵吧?」
墨畫微愜,有一點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