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谷云石神情專注,手中拿著銀針,對著晉王身上,早已經定好的穴位軋了過去,張瑾瑜在一側看的眼皮子直跳,有些狐疑,這么多銀針扎進去,到底疼不疼,
胡思亂想一會之后,谷云石終于收了手,而后慢慢的把銀針拔出來,用錦布仔細擦拭,放回袋中,等最后一個銀針拔出,說來也怪,晉王周鼎忽然打了哈欠,睜開眼,望著周圍站著的人,詫異問道;
“侯爺,夏雨,你們怎么在這?”
看殿下精神頭比昨日好了許多,張瑾瑜也放下心來,心中對谷家傳承的醫術,更有些敬重,還真是妙手回春,
“殿下,從昨日夜,您可是睡到現在,臣心中不安,自然要過來看看,對了夏雨,快,扶著殿下起來喝藥,”
想起熬好的藥,急忙吩咐道。
夏雨點點頭,這兩日最為憂心的就是她,昨夜更是一夜未睡,端來藥碗,扶著晉王慢慢喝了下去,見到王爺神情安穩,心里總算是輕快一些。
“藥有點苦,殿下忍著點,云石,殿下可是無礙了,”
張瑾瑜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晉王到底還能不能隨軍,要是不能,可先把晉王送回大梁城休養,只是離開自己眼線,不放心啊。
“回侯爺,王爺并無大礙,就是水土不服,勞累過度,傷了心神,這幾副補藥,多喝幾碗就是好的,至于殿下昏睡,還是小人昨日加了一味安神的草藥,這才昏睡至此,并無大礙。”
谷云石此刻已經收好了藥箱背在身上,把殿下昏睡的原因娓娓道來,昨日抓藥的時候,卻是自己疏忽,忘記告訴侯爺。
這番解釋,讓張瑾瑜不免瞪了他兩眼,你早說是加了安神的藥,不至于鬧得大營諸將心神慌亂,谷家的兄妹二人,性格怎么相差那么多,要是谷子香在此,早就嚷嚷著人盡皆知了,不過也不算是壞事,以此為由,先停戰幾日,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記得不要走遠,隨叫隨到,”
“是,侯爺,小人這就退下了,”
也許看出侯爺的臉色難看,谷云石應了一聲,低著頭就離開帳篷,只有晉王殿下瞧得不明所以,還想再問,卻聽到腹中饑鳴,臉色一紅,
“夏雨,服侍殿下更衣,飯菜隨后就到,這兩日,殿下勿要再出去閑逛,先把身子養好,營內的事自有主將安排,等到攻城那一日到來,臣會帶著殿下的,”
不由分說,張瑾瑜的安排,算是把晉王困在大帳內,這樣看著,總不能再出差錯了吧。
“呃,一切聽候的,小王給侯爺添麻煩了,”
自知理虧,晉王周鼎臉色微紅,有些羞澀,起身更衣后,便有親兵提來食盒,送來飯菜,張瑾瑜就跟著坐在一旁,看著晉王用膳,
但隨手就把昨日來的戰報看了一眼,顧平所部,已經快要到了懷州城,具體如何還未傳來最新消息,陳州城一切如常,殲滅留守賊軍之后,南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曠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樣看來,京南的百姓不是死光了,就是跑光了,所謂赤地大旱,千里無人煙,也就是如此,可以說整個京南算是廢了,朝廷十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殿下,陳州城那邊并無異樣,本侯覺得把宋雨田叫回來,讓他也領兵兩萬回轉大營,兩日后一戰,由他統籌,如何?”
這番想法,張瑾瑜是極為謹慎的,宋雨田此人膽大心細,用兵更是想得周全,那一日若是需要一人統籌全局,穩定后方,還需要是他,自己則想著,帶兵殺入郡城,還真想會一會賊軍主將,會是誰留守呢。
“侯爺是覺得兵力不夠?所以要召回宋將軍?”
晉王周鼎端著粥碗,慢慢喝了幾口,身子溫暖許多,逐漸恢復氣力,昨夜睡得安穩,也沒了之前那種焦躁不安,睡也睡不著的樣子。
乍聽侯爺還要調兵,難道是還嫌兵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