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內,
篝火燃起,火焰升騰,照應著周圍夜色通明,只是沉靜的夜色里,一聲聲哀鳴,顯得極為刺耳,
張瑾瑜并未離開后營,待傳令兵離開后,覺得有些奇怪,上一回大戰之后,死傷慘重,營內卻并無那么多傷兵,這是為何,
“大郎,本侯有些不明所以,為何上一次大戰過后,沒有看到那么多傷兵,這是為何?”
按理說上一次拼殺,死傷可比這一次人多,但確實沒見到如眼前那么多傷兵,哪知道宋大回的也干脆,
“侯爺,看似上一次拼殺更是慘烈,傷重的根本撐不住,只有輕傷的才能安全回營,所以,倒也沒有消耗太多,這一次攻城,賊軍從高處扔滾木壘石,傷重不死的,也就多了,依照下官看,救與不救都一樣,抗住能回去,扛不住三日內必死,侯爺仁心,但我等歷來都是如此,”
宋大彎著腰,小心陪著,臉上也有些不忍,但歷來的規矩都是如此,就算救治了,有些人內傷太重,最多三天,熬不住的,
張瑾瑜也哀嘆一聲,這些情況他豈能不知,但于心何忍,
“知道了,等草藥來了,盡量救治,活不活看天意,做不做,就看為將者仁義了,”
“是,侯爺,下官盡力,”
宋大點點頭,看向營寨一處臨時義堂,里面已經躺滿了因傷勢過重,熬不過去的傷兵尸體,一絲惻隱之心閃動,隨即又恢復面容,
張瑾瑜不忍再進,帶人轉頭出了后營,這時候,望著空曠的大營,也沒了之前的閑心,索性派人去請晉王殿下過來,準備夜里試一試霹靂車的威力,
“來人啊,去通知田鋒,還有宋將軍來此聚集,另外,派人去通知殷將軍,段將軍,胡將軍,今夜借著夜色就完成調兵,把攻城器械準備好,明日就攻城,不等了,”
“是,侯爺,卑職這就去傳令,”
身后親兵立刻四散,宋大見此,默不作聲,常年官場,只聽不說,這才能做的安穩。
一行人來到大營左側空曠處,此時營內篝火旺盛,田鋒和宣威將軍李宗保已經在此督促,整個左營都是士卒在一起開鑿打磨石塊,另外的則是灌包火油彈,
張瑾瑜一行人剛入內,就被李將軍瞧見,趕緊放下手中的圖紙,帶著一眾將校圍了過來,齊齊參拜,
“拜見侯爺,”
“嗯,李將軍,準備的如何了?”
張瑾瑜看著營內,已經樹立起三座投石機,還有五座霹靂車,滿眼好奇,投石機巨大,根本遮掩不住,倒是霹靂車大小尚可,和攻城車一比,并不算大,就不知威力如何,
“回侯爺,霹靂車尚有五座沒有組建完成,剩下的,要不了一個時辰就能組裝好,投石機只有三座,先拼裝出來,至于投擲所用的石料還有火油彈,還在加緊制作,”
李將軍指了指左營靠近河岸的邊上,果真是忙碌一片,滿滿當當的,有的士卒還在拿著鑿子,對著石塊咚咚作響,也不知做什么,
“李將軍辛苦,不知這些石塊還需要怎樣打磨?”
有些好奇,石塊巨大的,應該投石機所用,小個頭的,自然是霹靂車所用,但準頭可是不好找,
此刻,
田主事已經帶著一位工匠尋了過來,聽到侯爺所問,抱拳施禮,
“侯爺,之所如此,是要把石塊大小分割出來,若是太大,則距離扔不遠,若是太小,殺傷力不夠,所以下官測試后,巴掌大的石塊是霹靂車用,至于投石機,下官也不知哪個合適,只能簡單推算,盡量選的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