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內,
幾近無聲,
也不知誰先反應過來,只見二奶奶忽然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探春就在身旁,眼疾手快的就抱住二嫂子,迎春惜春更是起身去攙扶,把王熙鳳攙扶到椅子上坐下,
賈母也是心驚,可大風大浪見多了,瞬間回了神,
“進來說話,”
“是,老太太。”
門簾響動,
賴大彎腰低頭,小步子走了進來,巡見屋里的人,趕緊施禮,
“給老太太,二奶奶,眾位小姐請安,”
“行了,快說,賈璉什么時候回來的?”
正事要緊,賈母一擺手,讓賴大趕緊起來回話,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意這些,若是賈璉回來,那姻親王家的王子騰,是否也安全無恙,宮里面又是什么態度,一時間思緒紛雜,
賴大急忙起身,回道;
“回老太太話,此事應該還未傳開,是南邊來的商會,一位管事說的,說朝廷南下的府軍,押送太平教逆賊回京城了,官道上的人都瞧見了,”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賈璉負傷的?”
老太太皺著眉,既然是都見著了,又能有幾人認識賈璉的,商會也不過是一些商賈,豈能是認識他,
“老太太明鑒,小的也是這般問的,問他可瞧見府軍那些將軍身影了,那位管事卻神色隱晦,搖搖頭,說來的路上,別說是士卒如何凄慘,那些將軍身披血衣,穿的盔甲有的都破損不堪,幾乎所有將領都纏著錦布,那血腥味離得老遠都能聞見,不負傷能有這些,小的想想也是,急忙回來稟告。”
賴大仔想了想,問的話并無疏漏,而且城南進來的商隊也不止一家,要不是今個府上缺一些料子,還需要南城庫房去領二老爺買的那些木料和石材,他也沒機會去一趟,就這機會,讓他碰上此事,多了一嘴,這才問了話回來,
老太太瞇著眼,府軍那些將領,也是都和賈家有些淵源,沒想到前頭府軍大敗而回,洛云侯隨即就把人救回來,定然是打了勝仗,所以,一勝一敗,定會在朝廷里引起軒然大波,而且府軍里,各地勛貴子弟眾多,這傷亡要是大了,怎能不鬧,
那時候,作為主帥的王子騰就會處在風口浪尖上,文官或許也不會放過這些機會,心里頗為擔憂,至于賈璉,既然還能騎馬而回,傷的應該不重,也算是幸事,看著堂下賴大,吩咐道;
“賴大,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里外都是你忠心伺候,如今府上逢此大事,定要小心行事,現在你就準備挑上幾個機靈的,去城南那邊打聽消息,一有動靜就來匯報,既然那些商隊瞧見賈璉他們,想來距離京城不遠了,最多明日。”
賈母話語沉重,心底還有些不解,為何王子騰他們,現在需要急匆匆回來,既然洛云侯和晉王那邊打了勝仗,就算跟在晉王帳前聽用,積攢軍功回來,至少也會減輕朝堂上的壓力,但轉念一想,也許是洛云侯和晉王不同意吧,
“是,老太太放心,奴才定然會小心的,也請二奶奶放心,南城都有奴才們守著,一有消息,就會回來稟告,”
賴大趕緊磕頭應下話來,還對著二奶奶那邊磕了頭,之后才小心退出內堂,王熙鳳此刻還有些話想問,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平日里精明能干的樣子,早就沒了影子,
賈母見此,勸慰道;
“鳳丫頭,勿要著急,既然能騎著馬回來,那就說傷的不重,府上的事,先放一放,等賈璉回來再說,另外的,你還要起個心思,王家那邊,有二太太上門瞧一瞧,侯府那邊,還需要你去打聽打聽,”
話說的突然,王熙鳳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坐起身,反問道;
“去侯府打聽什么,人不是回來嗎,”
“你這丫頭,怎么這個時候犯渾呢,府軍那些將軍回京城,是吃了敗仗的,朝廷那邊怎么個說法還不知曉,事關賈璉前途,如何不打聽一番,”
賈母拿著眼神瞪了鳳丫頭一眼,怎么這種時候問這些話,好歹賈璉混個營官,這將軍的位子,眼看都吃進嘴里的肉,竟然還能吐出來,可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