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人回來就好,”
王熙鳳漲紅著臉,也沒了以前那個心氣,就算是做了將軍,府上還不是一樣,哪有她們二人的位子,還不如在家中想法多撈銀子為好,她也算想清楚了,日后榮國府分了家,爵位留下之后,就學大嫂子一樣,全攆出去,自個過得清凈,寧國府也沒有產業進項,不是一樣過,
也不對,大嫂子和尤夫人手里可握著不少產業,這般一想,心里還真急的慌,她手里的進項可沒多少,一想到這些,剛剛慌亂驚懼的神色,一掃而空,
看著賈母的眼神,回道;
“知道了老太太,等賈璉回來,問了具體情況再說,再說,又不是賈璉一人,跟著南下的府軍將領那么多,離得最近的,弘農典尉,司州將軍,哪個不是戰功赫赫,就一個敗仗,又有何妨。”
王熙鳳此刻已經恢復了氣力,卻也不怎么擔心這些,不就是一個敗仗嗎,哪個將軍沒有打過,里外那么多府軍將領,總不至于讓賈璉一個將軍都不是的人去頂罪,還有叔父那邊,總歸也是親戚,至于封賞,有當無吧,反正自己是沒有了之前的心氣,敗仗總歸是敗了,
賈母倒是滿含笑意的點點頭,這一點倒是有掌家的樣子,
“你啊,嘴上就沒個把門的,既然能這么想也是對的,等明個賈璉回來,接了旨意之后,看怎么說的,或許還另有想法,回來后你的性子收斂一些,尋個機會多待在一起,留個子嗣才是大事,”
賈母滿含深意的眼眸,也讓鳳丫頭臉色微紅,這還真是的,卻說來也奇怪,為何自己和賈璉在一起次數也不少,腹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想那洛云侯才和大嫂子幽會,能有幾回,幾乎就在眼皮子底下,就懷上了,上哪說理去,倒是尤夫人,年歲也不大,肚子一直平平無奇,這些還有說法不成嗎,尋個機會,去大嫂子那里問一問,這個念頭一起,怎么也按不下,
“是,老太太,記著呢。”
就在眾人安穩坐著的時候,大太太邢夫人,和二太太王夫人先后入了內堂,看著屋里安靜如此,知道老太太應該是得了消息,遂開口問一問,畢竟大哥那邊已經快回京城了,
可是隨著門簾攢動的聲響,賈寶玉一身灰色的儒服,身后背著一個布袋書包,頭戴方巾,腰纏青色玉帶,就這么走了進來,然后來到殿內,對著眾人躬身一拜,
“孫兒回來得晚了,”
這一幕,
瞧的眾人喜極而泣,賈母更是招手,嘴上連連喊著,
“我的兒,受苦了,”
三春和史湘云則是瞧得眼神放光,異彩連連,這一身儒服,乃是國子監特有的,諸生深色,監生白色,現在一觀,補錄生則是灰色,但樣式只有略微差別,整體還算是一般摸樣,寶玉銀盤的大臉,配上儒服,別有韻味在其中,
就連邢夫人看了也有些詫異,倒也精神許多,二太太更是眼含淚水,寶玉能讀書就是好的,
“回老祖宗話,國子監并未受苦,孫兒拿著腰牌,錄了名額,就留在那領取自己用度,讀書的地方是國子監的西舍學堂,共有八十名補錄生,孫兒在那,見到了蘭哥兒了,他就是西舍的舍監,跟著一起聽課,”
寶玉這番話倒沒有躲閃,今日還多虧了賈蘭幫襯,早早領了東西回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排隊等到什么時候,只是心中還有些不自然,幾日沒見,蘭哥兒竟然隱約有了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氣息,這個只在父親賈政身上見過,或許就是做官所得,
二太太臉上一聽蘭哥兒的話,就顯得有些不自然,倒是賈母不以為意,笑道;
“好好,還是自家人好,你們叔侄同堂學,也算是一段佳話,日后若是國子監有事,只管尋蘭哥兒就成,”
賈母樂呵一笑,好似聽說,賈蘭在國子監頗受重用,也不知真假,
王熙鳳則是心里明鏡,蘭哥個可是走了天大的福氣,大嫂子好像不知在準備什么,瞅個機會過去,一并問一問,再看寶玉,個子高了一頭,確實變了,
“還不是老太太用心,寶玉這才得了造化,天色不早,老太太,擺飯不,”
“哎呀,你看看我,只顧著高興了,寶玉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快,寶玉,把書包放下,去廳堂用膳,”
賈母招呼一聲,眾人就開始移步去了西廳屋內,圍著桌子就坐了下來,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也不知什么時候,賈母也跟著侯府一般,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問了國子監的許多事,
等用完飯,眾人許多是累了,這才各自散去,王熙鳳出了屋,眼神閃爍,終歸是沒人再提賈璉的事,就連二太太也沒有留她敘話,等了一會,這才不甘心的說道;
“平兒,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