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
翌日,
夜色如墨,還是那樣濃稠,沉甸甸的壓在林山郡城之上,
城外,
洛云侯大營之中,已然是大軍云集,彷如潮水一般,從大營營帳內涌出,連綿不絕,在各自將校的親自指揮下,小范圍聚兵,
三更已過,營地里一片忙碌,輜重營士卒臉上帶著疲憊,行色匆匆,在河岸邊早已經埋鍋造飯,做好飯菜等著,
前營處,也是如來時一般輪換著眾人吃飯,吃完飯之后,隨即回營拿取兵器,一聲聲低沉的傳令響徹各營,
張瑾瑜此刻,已經在大帳內披甲,并且手臂上的臂盾也掛了一個,這一次,定要一戰而下,解除后顧之憂,或許能在林山郡城里面休整幾日,
身側,蘭月兒不放心的又在各處檢查一番,
“郎君莫要逞威,等兵卒攻上去之后,再做打算,玄甲雖說也是寶物,但刀劍無眼,”
一臉的擔心,此刻的蘭月兒一身武服勁裝,竟然也有一身特制的玄甲穿在身上,
“知道了,又不是傻子,等攻下城門,或者占了城墻后再去查看,”
這一點別說蘭月兒提醒,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冒失沖過去,攻城戰可不是野戰,這玩意主要就是拼命,點頭答應的時候,就看看見東邊的簾子閃動一下,
但見夏雨一臉復雜神色走了出來,欲言又止,
“侯爺還是小心些,天色昏暗,賊軍尚有床弩等利器,”
“嗯,還是夏雨心善,此番就是要先打掉床弩,對了,帳外留下禁軍看護,任何人不準靠近大帳,殿下身子還弱,小心看護,”
張瑾瑜對著簾子努了努嘴,本想叫醒殿下,誰知晉王睡得踏實安穩,這個時辰要是叫醒,怕又該難受了,
“是,侯爺,奴婢明白,”
頓了一下,問道;
“侯爺,今日一戰可有把握?”
“嗯?”
張瑾瑜抬眼看過去,夏雨此刻披著一身宮裝,頭發零散披在身后,豐潤的身姿若隱若現,果然是娘娘身邊四大女婢,心底隱約有些躁動,深吸一口氣,暫且按下,
“并無把握,今日一戰,就是攻入城墻,占領西城一側,以為據點,或許慢慢蠶食,若是賊軍兵力枯竭,則是一鼓作氣,一戰而下,”
這也是張瑾瑜昨夜想出的法子,摸不透城里還有多少賊兵,但穩扎穩打,還是對的。
“好,那祝侯爺武運昌隆,”
夏雨臉色一正,拱手而拜,瞧得張瑾瑜有些愣神,蘭月兒更是眼里閃著莫名神色,
“好,借夏雨姑娘吉言了,走。”
一甩披風,帶著蘭月兒就走出大帳,留下夏雨一人,臉色羞紅。
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