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微風吹來,
照拂著前行的大軍,
雖無人馬喧囂聲,但兵甲碰撞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依然響徹夜空,尤其是寂靜的夜色里,尤為刺耳,這一點,誰也不能忽視,
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墻,
張瑾瑜便下令慢行,望著楊仕雄,問道,
“你還有什么要求?”
“回侯爺,兩千人不穿甲,搬著云梯過去,尚可試一試,一旦賊兵發現,即會瘋狂反撲,這時候,無甲士卒不一定能守住,所以還需要一千穿戴胸甲帶著盾牌的士卒跟在后面,”
“好,本侯答應了,還有嗎?”
張瑾瑜細細想了一下,最前面的人就是拼命地,偷襲也只是一時,若是賊軍反撲,能守到齊平到來這才是關鍵,拿下城門就是大功一件,若是他們攻不下去,開不了城門,也只能撤回,
“回侯爺,沒有了,弓弩末將自會帶齊,這一次,末將親自領兵,”
楊仕雄臉上厲色一出,竟然口出妄言,想親自帶兵沖上去,讓破虜將軍齊平和宣威將軍李宗保二人,齊齊變了臉色,若真是陷進去,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楊將軍,三思而行,”
齊平略微勸道,別看中間這段距離短,跟在后面,身穿重甲的士卒,跑到西城門下攀爬,還需要一炷香時間,這段時間,能不能守住城樓處是為關鍵,
連張瑾瑜都有些遲疑不定,別到時候城樓沒拿下來,自己先死個大將,
“可有把握,萬一沒有,你先撤,”
張瑾瑜謹慎的把決定權還回去,楊仕雄點點頭,應道;
“侯爺,末將帶兵先上,盡量守住城樓,試著能不能把門開啟,一炷香時間應該能守住,等齊將軍援軍一至,就能守住城樓,若是城門洞開,此戰就贏了,若是沒開,則還是要繼續攻城,”
話已至此,張瑾瑜也只能同意,
“好,你們二人先至,一旦城樓拿下,敵人未發覺,那你們就不要急著下城樓開城門,等著齊將軍領兵前來,本侯料定,城門處賊將應該有了處置,若是你占領城樓,約定火把信號,搖晃三下,隨即,本侯會命大軍全壓上去,吸引賊軍注意力,”
瞇了一下眼睛,再想想還有沒有漏洞,又道;
“若是賊軍發現,爾等被圍,那就在城樓上,舉著火把,不要動,我會先派凌將軍,率騎兵拿著弓弩在城下支援,剩余大軍,會繼續攻城,減輕你們壓力,”
這也是無奈之舉,大軍只要靠近,必然會被發現,想要占盡先機,這些都要考慮到,眾將皆是慎重點頭,應道。
“喏,”
眼見著安排妥當,在合適的距離,張瑾瑜便令大軍停下,然后展開陣勢,并未急著前進,
隨即,只見前軍陰影處,有著幾千身影的士卒,拿著長刀利刃,搬著云梯,先行一步,隨后,一萬重甲軍則是分散開來,小步跟上,在過了一炷香時間,李宗保的霹靂車,也開始緩緩推行,
一切進行的悄無聲息一般。
林山郡城城門樓上,
略微帶著涼風,吹過城頭,不少守城的太平教眾,拖著稀松的眼皮,勉強抱著長矛立在那,有的人早已經靠著城墻的墻垛,睡得正熟,只有幾名還醒著的壇主,偶爾睜開眼四下看看,
城樓上的篝火,已經快要燃盡,周圍的教眾,卻沒有一人去添柴,相互靠在一起,困頓的眼睛,四下無神,尤其是床弩周圍,雖然留下不少教眾在此,但也是相互靠在一起,打起了鼾聲,
更別說那些香主,堂主,一個人影都沒有在城頭上瞧見,偶爾有個巡邏的隊伍,打著哈欠路過,周圍的教眾,也不過是抬個頭,又微微低下,
就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