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仕雄已經先帶著五百人靠近城樓下,迅速進入城門洞口躲避,然后,見到城墻上沒有異樣,這才又招了招手,連續幾次,兩千無甲士卒,全部靠在城門洞中,順著城下尸體作掩護,
一日過去后,
城下戰死的尸身,已經變了味,甚是難聞,楊仕雄皺著眉,對著左右揮了揮手,然后就順著城樓外凸的拐角處,慢慢把云梯靠在上面,雖然再小心不過,但還是有聲響傳出,
正在城樓上望哨的人,動了動腦袋,迷糊著問道;
“什么聲音,”
“哪有聲音,會不會是篝火快滅了,都有些冷了,”
另一人眼睛都沒睜開,抱著長矛靠在城墻垛上打著盹,睜開眼的那一人,四下望望,依舊是剛才模樣,便沒了動靜,
城下的楊仕雄,額頭上的細汗都冒了出來,聽見城樓上沒了聲息,對著四周的人揮了揮手,第一批上城的是楊仕雄的親兵,一個個用嘴咬著短刃,小心攀附云梯,往上攀登,雖然謹慎,速度也不慢,因為東方的天際,已經有了一絲微弱的夜光,再不行動就沒機會了,
到了上頭,見到有值守賊軍立在那,略等一會,其中一人用力一個飛身,快速跳到二人身后,然后拿出短刃,迅速捂著一人口鼻,利刃劃過,瞭望賊兵,立刻倒地,另一人還未警醒,也步了后塵,
就這樣,竟然順利登上城樓,隨著攀附上的人越來越多,楊仕雄這才帶著人,也隨之一起登上城頭,然后一揮手,各有五百人守住城樓兩側的甬道,自己則是帶著人沖進城樓內,見人就殺,好在城樓內兵丁并不多,
不一會,
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點燃火把,對著外面連連晃了三下,
早就在遠處等的心焦的齊平,瞧見城樓上的信號,臉色大喜,一揮手,就帶著兵甲快步摸了過去,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城門下,然后多架上云梯,城下的重甲士卒,紛紛爬了上去,
一切顯得悄無聲息。
而太平教城樓下的兵洞,還有城墻下的營帳,靜悄悄的一片,本以為相安無事,
卻聽到城下有了動靜,一個壇主,帶上十幾個人,拿著銅鑼,然后罵罵咧咧走出營帳,罵道;
“娘的,一晚上就沒睡個好覺,怎么又輪到老子了,”
“頭,這定是前面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走完城墻,偷懶回來了,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快,原本算下來時間,根本就輪不到咱們了,”
手下士卒也是一臉的不情愿,因為他們上半夜巡邏的時候,也是偷了懶,走了一半路就回來了,壇主一臉困頓,繼續罵道;
“這些狗日的,都想好事呢,拿著東西,上城樓看看,轉一圈就下來,”
“好,頭,聽您的,”
一陣喧鬧聲,一伙人就上了城樓,楊仕雄早就聽見幾人說話聲,看下周圍還在攀登的兵馬,知道是瞞不住了,立刻帶著人馬,埋伏在登城的入口處,只等著這些人登上城樓,立刻伏殺。
而張瑾瑜則是騎馬停在戰陣的前方,眼睛死死盯著城樓的方向,見到信號,心中一喜,這一手偷襲竟然奏效了,
“侯爺,沒想到楊將軍已經登上城樓,而且齊將軍率眾已經開始攀爬,我等大軍是否前行,”
寧邊一臉的不可置信,朝廷官兵,竟然這么容易就摸了上去,那些太平教的人,難道無人看守,
“不急,再讓齊將軍人馬多上一些,再者,李宗保的霹靂車還未靠近射程,我等大軍一動,聲響巨震,定然會引起賊軍警覺,那時候,就麻煩了,除非賊軍先一步發現,那時候,就不再等了,”
張瑾瑜看了一眼東邊天際,這時候,夜色下去,一絲魚肚的光亮掛在天邊,隱約間,天地一片可見,再過一會,什么也藏不住了,現在就需要穩住自己陣腳,
剛說完話,宣武將軍凌元濤已經騎馬跑到了近前,問道;
“侯爺,末將兩萬騎兵,什么時候過去,兵卒已經帶了臂弩,和三個箭壺,”
一臉的焦急,
“急什么,等齊將軍,和楊將軍信號,騎兵要是一動,定然會引起賊兵注意,那時候就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