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爺,卑職這就去傳令。”
身后傳令兵一抱拳,就此離去,只余下城內余音未消的拼殺聲,再看向城下的尸首,鋪了一層又一層,哎!
“侯爺,您還是回去卸甲檢查一番為好。”
眼見著戰場這邊逐漸安靜下來,寧邊還是不放心,提醒侯爺回去檢查甲胄破裂處,七星寶刀鋒利無比,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張瑾瑜點點頭,也好,他也想瞧瞧七星寶刀威力如何,那一絲痛感從何而來,只是身上穿的甲胄極厚,還真不好查驗,
起身下了城樓,
在城門前就遇上剛入城的定東將軍宋雨田,宋將軍趕緊欺身而拜,
“侯爺萬安,賊軍圍困在郡守府周圍,易守難攻,末將和李將軍商議,明日里,用霹靂車開道,集中兵力殺進去,”
“嗯,宋將軍看著辦,夜里要多警醒,賊軍乃是困獸之斗,勿要著了道,本侯回去看看殿下如何了,”
也不等宋將軍回話,一行人簇擁著洛云侯匆匆離去,這一幕瞧得奇怪,沒過一會,就有城頭校尉下來稟告,
“宋將軍,侯爺和賊軍主將交手的時候,負傷了,”
“什么,嚴不嚴重!.”
京城上空,
原本是陰沉沉的天氣,誰知,晌午一過,反而是由陰暗轉晴了,王子騰一眾人,帶著殘兵敗將,來到午門前,
由王子騰一人,端著功勞簿,雙手捧在頭頂,然后就此走到午門前正中的位子,重重跪下,喊道;
“罪臣王子騰,叩見陛下,”
身后眾將一見,誰敢起身,紛紛按照品級,跪拜在后,就連那些士卒,也是一樣,黑壓壓萬余人跪在此處,引得傳言越來越廣,圍觀百姓,從市坊接連出來,大聲喧嘩,
保寧侯領著五千兵馬跟在身后,見此,就讓身后兵丁,把此地隔開,知道王子騰用意,并未打攪,反而默默陪帶兵站在那,就連副將姚大通,都忍不住想問,
“大統領,您陪在此處,多有不便,不如末將在此等候,”
卻見保寧侯搖搖頭,道;
“不用,都是帶兵之人,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弟兄們身后事,也應該有個交代,”
為將者,不能以失利而忽略麾下之功,不然,以后兵還怎么帶,但如此慘敗,聞所未聞啊,
姚大通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凄慘無比的兵卒,終歸是無法張口,換成他自己,怕也不是沒有勇氣跪在此處,只是不知道,宮里面如何說,
皇宮大內,
御書房內,
整個大殿靜悄悄一片,武皇站在御案前,執筆想寫下一個敗字,可寫了一半,另一邊的筆畫,卻遲遲未能落筆,身側的戴權見了,眼皮子直跳,
忽然,
屋門響動,抬眼一看,見到小云子額頭冒著細汗,步履匆匆,走到近前跪拜在地,
“啟稟陛下,午時三刻,保寧侯領兵在南城門交接太平教俘虜,誰知,逆賊猖狂,口念太平教大逆不道之言,近乎兩萬賊軍俘虜,被保寧侯禁軍,王子騰府軍,和京營士卒撲殺殆盡,血流成河,并且保寧侯讓禁軍把逆賊尸身,在南城外筑京觀。”
小云子臉色一白,打了哆嗦,接到消息的時候,他本是不信的,可一次又一次接到密信,不得不信,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武皇眼神一凝,手上的毛筆更是一頓,一滴香墨滴在宣紙上,別有一番意境,
“這等逆賊竟然還有此血性,極為難得啊,說的是什么大逆之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