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稟皇上,奴才不敢說,”
小云子嚇得頭不斷地磕在地上,臉色慘白,戴權悄悄抬起頭,面有憂色,
“陛下,不過是邪教妄言,如此猖狂,罪該萬死,”
像是給小云子解圍,何嘗不是給自己解圍呢,武皇冷笑一聲,
“你個狗奴才,凈說些好話,今個,朕還真想聽聽,兩萬俘虜盡數赴死,王子騰敗的不冤枉。”
說到此,武皇波瀾不驚的心,也有些驚訝,若是邪教眾人,人人如此,那也是大武歷朝以來的心腹大患,
“回皇上,那些逆賊就念了一個口號,說的是教主洪福齊天,壽與天齊,太平教天命所歸,天下大吉。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小云子回完話,就跪在那不住磕頭,屋里的氣氛,更加凝重,
“呵呵,有意思,天命所歸,壽與天齊,朕都想著這些事,現在還有人想著,起來吧,還有什么。”
輕飄飄一句話,不溫不火,聽不出喜怒,但戴權二人,心中更是小心,小云子叩首謝恩起身,
然后繼續說道;
“回稟陛下,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已經率領府軍殘部兵馬,在午門前請罪,并且手捧一個冊子,同行者無一人不帶傷,尤其是弘農典尉胡樂,司州守將何用二人,均傷重穿甲,已經殘破不堪,”
此言非虛,午門前的禁軍,還有能見之人,無不驚訝,
武皇心中嘆口氣,終歸是落下最后一筆,敗字寫在宣紙上,上面那處滴下的一滴香墨,也留在上面,
“戴權,把這個字送給他,讓保寧侯收拾大營,先讓他們回去休息,家在京城的,也回府探望,另外讓京城醫官過去,能救的救回來,再把他手上的冊子,拿來!”
“是,陛下,老奴領旨。”
戴權小心走到近前,把陛下所寫的字小心收好,而后拿在手里,隨后,給小云子使了眼色,二人一同告退,殿內,只留下武皇有些可惜的眼神,這一仗過后,王子騰只能暫且不用了,京營這邊,還需要一人打理,看來,也只有襄陽侯柏廣居暫且試一試了,但名頭,節度使并不合適,想了想,似文官一般,監察使
烈日當空,
本就舟車勞頓的眾人,哪里還受的住,好在,沒多久,午門洞開,戴權領著一眾內侍太監,疾步走了出來,一身大紅色司禮監掌印的官袍,在陽光的照應下,更加耀眼,
走到近前,望著滿眼的士卒血衣,眼神里含著一絲震撼,尤其是幾位將領,不說渾身是血,但也各個帶著傷,看來前面皇城司傳來的密信,不是假的,嘴上也不慢,脫口而出,
“王節帥辛苦,快快請起,”
王子騰此刻,已經跪的頭昏腦漲,見到是內相前來,知道是陛下有了旨意,痛哭道;
“罪臣沒臉啊,”
又是重重一拜,磕在地上,額頭瞬間見了紅,還想再拜的時候,戴權眼疾手快,伸手扶著,口中連連勸道;
“節帥勿要憂慮,此功勞薄,雜家替你送進去,陛下口諭,暫且回府休息,這些兵丁,隨保寧侯回大營療傷,許些事,不要太著急,”
把人扶起來之后,又用手拍了拍王子騰手背,似有深意,
王子騰身子一松,有了內相這些話,或許陛下那里,也有著苦心在里面,
“謝內相,”
身后眾人也是叩首起身,沒了剛剛哀怨之色,戴權見此,擺了擺手,
“行了,暫且都回去,勿要招搖。”
一番話,不能明言,好在眾人心里通透,各自抱拳,隨著禁軍回了大營休整,人一走,戴權這才回身一轉,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