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一聽東王想一人前去,怎可答應,立刻改了口,就是在船上待著,那些賊人,也不可能有樓船的,
“事不遲疑,現在出兵,一個時辰以后,就能到對岸的陽平,”
穆蒔起身,撩起下擺,已然換上了輕甲,可見是早有準備,見此,楚王周崇也是無奈,招了招手,讓身邊禁軍去準備,
這樣,
一行人帶著禁軍等,急急忙忙登上樓船,樓船上,金陵府軍統領冷丹東,揚州府軍統領向正肅,已經在樓船上等待著,楚王和東平王也未理會與他們,即刻下令,揚帆起航,樓船順著運河南下,船隨風而走,速度極快,但樓船笨重,說是一個時辰,那也指的是河中快船,幾近兩個時辰之后,
河對岸陽平碼頭,已經遙遙在望,
此時,
楚王也不顧不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帶著一眾禁軍,登上樓船最頂端,朝著西面觀望,只見陽平好似死城一般,了無生氣,不說看不到百姓的煙火氣,就連那些所謂的白蓮教賊人,也沒有瞧見,只有碼頭上的一處酒樓上,掛著一個孤零零的旗幟,更別說能看到什么賊軍在里面,看來王爺所言不虛,
但河里大小船只幾十艘,幾乎快布滿了河面,這不是早就暴露了,
“王爺,現在怎么辦?”
穆蒔此刻,聚精會神的打量前面的碼頭,了無人煙,也沒有見到賊兵據守之勢,看來情報所言不差,既如此,不必再等了,
“傳令,讓衛軍指揮史李叢,把樓船靠過去,先讓金陵府軍沖上去,占領碼頭,而后,揚州府軍跟上,其后,剩余兵馬,立刻集結,殺入內城,”
“是,王爺,”
傳領兵應和一聲,立刻攀爬上了樓船桅桿,而后拿出令旗,上下揮舞,隨后漕運衛軍指揮使李叢,親自帶著樓船,緩緩逼近,先是用快船進入碼頭水道,查看有無橫鎖鏈攔著,亦或者沉船阻攔,若是沒有,才可入碼頭河道,
前頭,
一艘快船已經靠近碼頭岸邊,傳令兵見四下無人,就給樓船發了信號,隨即,樓船緩緩靠了岸,片刻之余,樓船上的金陵府軍,開始快速從甲板上,下了樓船,
冷丹東更是親自帶著親兵,摸進了碼頭,四下一個人都沒有,卻也奇怪,就在走到酒樓附近的時候,才聽到內里有著喧鬧聲,停下腳步,對身后打了手勢,這才順著墻角靠了過去,側耳傾聽,原來是不少人在里面飲酒作樂,人都在里面,
回頭再看碼頭,府軍士卒已經下船一半人馬,還是要稍等一會,
念頭一過,
卻不知酒樓內的水匪,乃是西河郡有名的盤山龍朱大當家的,幾人圍坐在酒樓內,擺上了十幾桌宴席,招呼著弟兄們吆喝劃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自在,
就在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桌上的三當家,忍不住埋怨道,
“大哥,你說這白蓮教鬧得什么幺蛾子,竟然把陽平那么大的城池,給咱們西河郡綠林好漢看管,財物隨意拿,這是想收買咱們呢,”
“嗝,是啊,大哥,三哥說的沒錯,雖然只給咱們分了碼頭的地界,誰能想到,碼頭這些商戶還真有錢,搜刮一天,就找出五萬兩白銀,比咱們打家劫舍還多,要是以后,還不如干這些買賣賺銀子呢,”
四當家舌頭發麻,顯然是喝多了,
“扯什么呢,做生意,你來做啊,要是有那個腦子,咱們弟兄們,何必干著這殺頭的買賣,再說了,寨中的那些娘們,你能舍得放下,啊哈哈。”
二當家不以為意,帶著笑意呵斥了一番,頓時,酒樓大廳當中,傳出眾多匪徒,肆意大笑聲,掩蓋了碼頭的動靜,就在碼頭官兵逐漸下船整軍的時候,
好巧不巧的,有人開了酒樓大門,打著哈欠,朦朧望著碼頭一眼,入眼就是好幾艘高大的樓船停在那,不少官兵已經在岸上集結,猛然間回了神,大喊一聲,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