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郡的動蕩,還在繼續,
白日里的大勝,讓整個郡城歡聲笑語,
除了一些部將,還在外面帶兵追繳賊軍,剩余的人,都在府衙喝酒慶祝,就連一向沉穩的北靜王水溶,還有魏王殿下,都在宴席上喝醉了,
還沒到宴席散開的時候,眾人不勝酒力,依次回了房中休息,主子走了,可是隨行親兵,禁軍等,還是把院子給圍上了,以防宵小之輩,
府衙正堂,
看著一屋子的狼藉,知府李城梁忽然癱軟坐在位子上,瞧著幾位斗了許久的幾位大人,悵然一笑,道;
“諸位,從今以后,關內的天可就變了,以后西河郡,也沒了咱們這些人的地位,江湖門派怎樣,朝廷大軍一到,還不是束手就擒,”
“這,李知府,話不能這么說,誰知道白蓮教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那平安洲節度使齊云,領兵一次沖陣拼殺,竟然能鑿穿主陣,就算他的先登軍再精銳,也不會這么荒唐吧,”
同知于飛,今日就沒想明白,就算齊云的先登軍震懾北地,那白蓮教也不是泥捏的,要不然,南邊各州府,怎會陷落的那么快,莫不是,那些官員,和白蓮教有勾結不成,
“慌不慌的,咱不知道,但事實如此,咱們派出去的探子來報,白蓮教幾乎沒有抵抗,降者無數,而且白蓮教一眾賊首,早就沒了身影,其余的賊軍,被殺者不知凡幾,白蓮教算是完了,”
通判劉云澤也是一臉的感慨,卻覺得有些不真實,還記得清晨時候,賊軍攻城甚急,所有的人都上了城頭了,他們幾人,還在那擔心不已,到了晌午的時候,卻攻守移位,大勝之,這樣看來,關內的局勢,還真的有些說不準啊,
“兩位大人,金州的田大人,可是派軍前來協助了,這位可是個精明主,無利不起早,既然能傾囊相助,如今看來,是投靠了北靜王,二位,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今我等,應當如何?這關內的天變不變不知道,西河郡的天怕是要變了,”
李成梁也有些無奈,不是他不想投靠,實在是,西河郡,都是北靜王的麾下舊部,再怎么,也過不去他這個坎,
“哼,還能怎樣,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北靜王有復起之勢,西河郡就算朝廷撤軍,也是一個爛攤子,不如靠近北王府,也好有個照應,四王八公的實力,威震關內,再說了,我看北靜王和魏王殿下走得近,這些,可是從龍之功啊,”
劉通判瞇著眼,想了許多,既然躲不過,那不如靠上去,再說了,靠上去也不丟人,誰身后沒人呢,只有他們這些在西河郡,宛如流放的官員,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
“魏王,楚王,晉王,三王相爭,成三足鼎立之勢,奪嫡也兇險萬分,咳咳,下官失言了,既如此,回去準備兩份厚禮,怎么說,咱們也和兩位王爺有一些袍澤之情啊,”
于同知呵呵一笑,有了這個香火情,怎么也是一個借口,
“好,說得好,如此,明日里,咱們就去給兩位王爺請安,”
李知府也是贊同,外面天色已黑,還是回去休息,明日再行,三人各自商量妥當,著人收拾正堂,各自回府休息了。
月明星稀,
又是一夜無言,
清晨,萬道霞光穿透云層,撫摸著大地,萬物復蘇,石洲城外的大營,已是炊煙滾滾,不少輪換的警戒的士卒,紛紛換崗,
大帳內,
張瑾瑜睡得舒爽,瞧見東邊簾子內沒什么動靜,直到晉王還未起身,索性,一把攬過身側蘭月兒,就著清晨的朝陽,荒唐一回,幾乎是半個時辰,隨著張瑾瑜一聲悶哼,這才釋然,
被子里裹著的月兒,則是大汗淋漓,大口的呼氣,倒是起的有些晚了,二人并未發出聲音,索性休息片刻,便起身更衣,換了一身勁裝,理順了發髻,
隨著天色漸明,大營的將士們,已經醒來,
略微聽見東邊簾子內有動靜,知道是殿下已經醒了,索性就出走大帳,看到寧邊早已經在外值守,囑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