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建華。
他快步走過去，腳步在清晨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建華！”林暉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
建華似乎被嚇了一跳，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頭來。
他的臉上沒有往日的笑容，眼神有些黯淡，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看到林暉，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你怎么來了？”
林暉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建華的臉上，仔細打量著他：“我醒來發現你不在，就出來找你。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發生什么事了？”
建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沒什么，就是……有點累了。”
“累了？”林暉皺了皺眉，“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訓練太辛苦了？”
建華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林暉心里一緊，他知道建華一向是個要強的人，很少會表現出這樣的情緒。
他輕輕拍了拍建華的肩膀，語氣溫和：“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說。”
建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遠處的操場，聲音低沉：“林暉，你還記得去年我們拿到獎杯的時候嗎？那時候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覺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做到最好。可是今年……我發現無論我怎么努力，好像都達不到自己的期望。每次訓練，我都覺得自己不夠好，壓力越來越大，甚至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繼續下去。”
林暉靜靜地聽著，心里有些酸澀。
他知道建華一向對自己要求極高，尤其是在比賽和訓練上，幾乎到了苛刻的地步。可沒想到，這種壓力已經讓他如此疲憊。
“建華，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林暉輕聲說道，“比賽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只要你盡力了，就沒什么好后悔的。”
建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可我怕……怕自己會讓大家失望。怕自己會讓教練失望，讓隊友失望，甚至讓自己失望。”
林暉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笑了笑：“你是我們的隊友，我們相信你。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支持你。建華，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我們都在你身邊。”
建華轉過頭，看著林暉，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去吃早飯吧。”林暉站起身，伸出手拉起了建華，“別想那么多了，今天還有訓練呢。”
建華點了點頭，跟著林暉向食堂走去。
結果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卻看到了許昕和少杰兩個人在一起走著，便上前對著林暉和建華打招呼。
“你們好早呀。”許昕笑著揮了揮手，眼神在林暉和建華之間掃過，注意到建華低垂著腦袋，神情有些萎靡，與平時那個陽光自信的他判若兩人。
林暉笑了笑，回應道：“是啊，早上空氣好，出來走走。”他說著，瞥了一眼身邊的建華，心里有些擔憂。
許昕敏銳地察覺到建華的情緒不對勁，皺了皺眉，輕聲問道：“建華，你怎么了？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啊。”
建華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沒事。”
少杰也注意到了建華的反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關切：“是不是最近這幾天太累了，你要好好休息！”
建華呵呵一笑，沒有說什么，反倒是林暉直接打斷了大家的對話：“我們得趕緊走，再不走食堂的飯就沒有了。”
林暉的話提醒了大家，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清晨的國家隊里，隊友們三三兩兩地走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