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提起了興趣。
因為智械荒原的荒蕪,大多數聯盟人其實都生活在一座座移動都市之中,靠著城市的庇護與聯盟的供養,享受著物資富足的美好生活。
但是總有些人是不認可聯盟的平等理念的,他們也不愿意過這種被聯盟圈養的生活,不自由,吾寧死。
于是,也就有一批人主動離開了移動都市,選擇來到了外面的荒野上流浪,也就變成了所謂的流浪者。
而流浪者多了,也就漸漸的在荒野上形成了一些所謂的流浪者營地。
只不過,在聯盟人看來,所謂的流浪者大多數些神經病,腦子有問題,要不然的話放著城里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不過,跑去荒野饑一頓飽一頓,過那種風餐露宿的苦日子?
自由?那玩意能吃嗎?
而且聽說流浪者營地的秩序很亂,體系很野蠻,竟然還存在傳說中的等級,各大營地里都有什么老大頭目啥的,普通流浪者還會被欺負壓迫。
真的想不明白為啥都苦成那樣子了,竟然每年還都有不少人依舊前赴后繼的奔向荒野,成為新的流浪者。
難道真就為了所謂的自由?
當然,其實也不是所有的流浪者都是主動追尋自由,追求不被系統掌控的人生的,還有相當一部分流浪者其實是被各大都市流放的罪犯。
畢竟聯盟一向人道,因為追求平等,也就導致了沒有人可以有權剝奪別人的生命,自然也就沒了死刑之類的刑罰,聯盟對待犯人最重的處罰就是將其剝奪公民權,驅逐出城,發配荒野,令其在外面自生自滅。
而這些在外面幸存下來的罪犯往往也會成為流浪者,甚至目前最有名的幾個流浪者營地就大多數都是罪犯們建立的,這幫惡棍宛如蟑螂一般生命力頑強,而且也確實更適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總之,時至今日的流浪者群里已經不再是最初的追求自由的求道者群體了,而是五毒俱全,混亂原始,什么奇葩都有,是聯盟人眼中的文明對立面。
不過多蘿茜對于這些流浪者倒是挺感興趣的,她一直想著去看看與作為烏托邦世界的聯盟相對立的流浪者群體是什么樣子的。
當然,主要是越亂越適合她這種域外間諜潛伏行動。
嗯,當初要不是她感覺到艾爾莎的祈神之舞的召喚,其實她會直接前往流浪者營地,而不是去移動都市。
“流浪者營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很危險的,我們最好別去摻和。”
艾爾莎也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營地,她見到多蘿茜躍躍欲試的樣子,連忙開口警告道。
天使姐姐對于流浪者群體還是很熟悉的,畢竟她的自由之翼的主要成員其實就是來自各大流浪者營地,理所當然的再也沒有比她這個反賊頭目更懂所謂的流浪者是群什么樣的人了。
野心家,瘋狂科學家,邪教徒,追夢的理想主義者,單純的求道者,機械苦修士,兇惡罪犯,賽博瘋子,病毒ai等等特殊人群全都有,這群不被聯盟和諧社會所接受的奇葩存在是真的個個都身懷絕技。
這也正常,畢竟沒點本事的人也確實難以在荒野這鳥不拉屎的惡劣環境里活下來的,會直接被自然選擇了,而能活下來并且還活的挺滋潤的大多都有幾把刷子。
“額,就我們這陣容還能有危險?艾爾莎,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挺厲害的。”
艾爾莎不說還好,她這一解說,多蘿茜更來勁了,頓時自信滿滿的說道。
嗯,她啥場面沒見過,當年的罪惡之城更恐怖好吧,這區區流浪者營地還能嚇得到她?這必須得去見識見識了。
天使姐姐:“.”
艾爾莎也一時語塞。
看前方那流浪者營地也就是中等規模而已,以她的實力就足夠直接單刷了,更別說還有巴哈姆特這位巡察使大人在。
只是,誰讓她心中下意識的就總將多蘿茜當成了一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呢,總想著自家老婆純潔無瑕,怎么能進這等腌臜之地,別污了眼睛吧。
“艾爾莎,我覺得這營地就在山腳下,里面的人肯定對山里的情況有所了解,我們去打探一下情報吧。”
看到天使姐姐猶豫的樣子,多蘿茜只好找著理由勸說道。
她是真的挺想進去看看的。
主要是這兩天智械荒原的情況她也熟悉了,這也該開始行動了,她準備先扶持出一些本地勢力出來好為自己打掩護。
而移動都市里時刻處于系統的監控之下,她不太好行動,而既然現在難得遇到了個流浪者營地,這機會可不容錯過。
而看著宅魔女這滿臉寫著“我真的很好奇”的樣子,艾爾莎嘆了口氣。
這還能怎么辦呢,當然是由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