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黑暗中似乎只一座石橋,空蕩蕩地懸在一片黑暗之中,王渠綰正抬頭向上,手中緊緊握著一把藍金色的寶劍,上方垂落下一片片如絲如縷的白色光彩,似乎牽連著什么玄妙道藏。
李曦明的視野飛速拉近那白色光彩,眼前走馬觀花般閃過無數奇妙的寶物、道書、法器,五彩繽紛,絢麗多姿,終于停留在最深處——一枚懸掛在半空的靈劍之上。
這枚靈劍樸素大方,整體呈現為淺灰之色,沒有一點花紋,不同于如今奢華繁復的煉器風格,劍柄處的劍格幾乎與劍刃同寬,導致整把劍呈現為一字。
真正吸引李曦明的,是這把靈劍唯一的裝飾——劍尾的一顆亮白色靈石。
這一顆靈石傳來的熟悉氣息叫他升陽府中的符種躁動不安,幾乎讓李曦明戰栗起來,這種感覺并不是第一次,當年郁慕仙從湖上乘船而來,年幼的李曦明受碎片觸動,昏厥過去,便是這般感受。
李曦明心中有如閃電一般炸響,閃過一個詞:
‘仙鑒碎片!’
白色的光彩飛速退去,緊接著的昏暗也迅速消散,李曦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慢慢睜開眼睛,入目是暗沉的石壁,暗色的丹爐矗立于面前,火脈中噼里啪啦的聲音浮現在耳邊,顯然已經到了地洞之中。
他先是行了大禮,這才站起來,面色一陣青白,唇間慢慢吐出一股寒氣,強忍著不適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盒來:
“咳!”
李曦明方才張開口,立刻有數枝蒼白色的藤蔓從他的口中瘋狂生長而出,瞬息就攀住他的下巴,數根枝條垂落而下,如吊蘭一般在半空中盛開出朵朵潔白的花朵。
洞府之中芳香撲鼻,一片寒意。
他伸手一捉,便將這朵靈物完完整整扯了出來,往玉盒中一放,顧不得多看,趕忙檢查起軀體。
‘未受什么太陰神通沖擊…只是略有冷意而已…原來是仙鑒…還以為是枉議真君,惹得哪一位憤怒,剛好就在附近,要被果位沖死了…’
松了口氣,李曦明心中的冰涼褪去了,又是震撼又是狂喜。
‘王渠綰……那是王渠綰!那處一定是密泛道藏,密泛道藏中竟然有仙鑒碎片!’
‘此地隔著江北何止萬里,竟然也能一睹密泛景色…好厲害…那仙宮仙閣一般的地方又是何處…莫不是在天外…’
他估摸著應當是先勾上了天外某處,再順著天外與仙鑒之間的關系靠近江北,觀察到密泛傳承,再穿梭入密泛道藏之中,察覺到碎片所在…
‘真是神乎其技…’
壓抑住內心的震驚,李曦明很快意識到眼下已經錯過了。
‘密泛道統開放必然有間隔,這次應該是稱昀門幾道湊齊了傳承,首次開啟了密泛道統…這一次雖然錯過,只要稍等一段時間,還有機會…’
‘若是這般,自家培養密泛傳人已經完全來不及了,絕不可能放任那把寶劍在里面待上十年二十年…唯有全力支持王渠綰…’
他靜靜坐在原地,眼中神色沉沉:
‘王渠綰…王渠綰…是天命使然,還是緣法所致?’
李曦明慢慢收斂了目光,家中的李絳遷也受符,如今必然感應到此事,有他在家中坐鎮,一定會有所安排,李曦明倒也不必急著去。
這才把目光落到玉盒上,盒中的一枝月蘭依舊生機勃勃,八朵小花上綻開,散發出淡白色的光暈。
‘好一份紫府資糧。’
李曦明如今的目光早就不同于前了,眉心中天光蘊藏,能夠辨別出不少品級,雖然認不出眼前的太陰靈物是何寶物,可依舊能認出是一份紫府級別的資糧,與“角木金穗”類似。
‘正好開爐煉丹,還有一味大藥…就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