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紼見他往“大雪絕鋒”上看,只笑道:
“這把劍天下僅有,除了洞驊真人的“薜荔”,也只指著這一把了,與它比起來,司徒霍恨不得當枕頭睡的長刀“血兇樓”就是破銅爛鐵,郭神通的“倨波濤”也要落入下風,遜色三層。”
他這話言畢,一旁的汀蘭笑道:
“這可不是隨便比的,這都是些什么人…”
眾紫府御神通向前,奎祈聽著后紼真人閑聊,語氣舒緩,一只手卻按在劍上摩挲,嘆道:
“比不得的!”
雖然后紼真人談起閑話來,似乎很悠閑,可李曦明依舊察覺到了奎祈隱約的躊躇,似乎有些焦慮,正在擔憂什么。
‘畢竟…要面對的是空無的“遮盧”“駘悉”、而大欲至少有“毗加”“奴孜”在場,雖然不知先時的爭奪釋修一方損失如何,如今又留有幾位,可一旁還有赫連家的紫府…更沒有算上釋土之中的憐愍。’
雖然憐愍實力不如紫府,可三五成群也是夠麻煩的,何況里頭藏兩三個金蓮座下,會些法術,有些與仙修斗法的見識,更是麻煩。
他一路隨著幾人向前,很快見了天上的釋土光輝,鏜刀山上金云朵朵,元磁閃動。
這山本就高聳入云,怪石嶙峋,見著兩座龐大的金像矗立,一座萬眼加身,恫怖之至,一座十二臂三頭,彩光環繞,眼如凌云星辰,閃爍光彩,手如懸空山峰,彩云彤彤,真是如山般大小。
這兩座金身只比那最高的山峰矮了一頭,把這鏜刀峰當做高背的仙座,穩穩坐在面前,一身面西,一身面東,身旁坐滿了憐愍,在濃厚的彩光映照之下很是輝煌。
諸真人在這金身面前不過螻蟻大小,卻讓穿梭在此地彩云暫歇,兩旁或臥或立的憐愍立刻有人駕風起來,到了近前合手。
“諸位真人,竟然有閑情拜訪我“大元光隱寺”!”
李曦明一眼看出兩旁一個是主持空無釋土的六世“遮盧”,一個是大欲道的五世“毗加”!
這兩位摩訶并不陌生,當年埋伏汀蘭、秋湖,兩位摩訶就是主力,靠了劍門的凌袂真人才逼退,能讓兩位親自鎮守…看來空無與大欲一合計,在這山上立下的“大元光隱寺”,果然是重中之重!
奎祈真人臉色不虞,見了山中兩個摩訶裝模作樣,一聲不吭,只派了個憐愍過來,自然心中生怒,冷冷地道:
“北釋占了鏜刀山,化做這般巨身之相,還要越過山前來白江溪不成。”
“當年真君仗劍,差點斬了欲海摩訶量力,發了三百年不過江的大誓,如今欲要違背?”
李曦明聽得明白,“毗加”與“遮盧”不同,并非是第一人,背后還有個主持釋土的欲海摩訶量力,恐怕修為更高…
‘原來被上元真君斬過。’
談起這事,毗加顯得很淡然,身后的十二手舒展,聲音嗡嗡作響:
“我大欲量力請教玉真,受益良多,很是感激,自然不會違背誓言,只是空無往南,我自家前來助力一二。”
李曦明則暗暗念起來:
‘這事情不曾聽說過…莫不是因為大欲法相出過手保人?’
他略微遲疑,這個猜測的可能性頗大,畢竟上元真君是玉真劍仙,死在他手里多半是真的死了,引得法相相救也不是不可能,而法相一救,即使有人睹見,影響有所消弭也是有可能的,上元真君更不是喜歡夸耀的人……
奎祈懶得與他糾纏,只按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