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魂桑木?”
此妖手中的正是聽魂桑木制成的木簡,看起來年代久遠,聽了他這么一問,老妖也不奇怪,只把這簡拿在手里,笑道:
“聽聞越國是太陽道統的地盤,不知道友丹道可以排上第幾?”
李曦明挑眉。
真要說起來,如今江南煉丹之人,恐怕只有蕭初庭、衡星兩人不好說,其他人不是低他一頭,就是早早被他甩在身后,他拿了低位,自謙道:
“高的不談,次居第三。”
復勛眼前一亮,卻覺得他不止于此,道:
“請!”
李曦明靈識一動,這木簡果然鎖了后半部分,再細細一讀,低眉不語。
“望晉玄衍丹”!
此丹煉制手段前所未見,極為古老,乃是成就玄丹之法,并不追求一爐之中盡量多成丹藥,而是追求把所有藥力凝結一處,取混一之意,能成則成一丹,不成便空無一物,半點東西不會剩下!
當今的丹道已經衍至一絕,李曦明這些丹道高深的修士可以一爐出六枚以上,遇到再不濟的也能出個一兩枚,可沒有半點東西不留的先例。
而這丹的主藥更是奇特,乃是用紫府級別“玄匱金翅蝠”的心,搭配一種叫作“不墮金云”紫府『瑞炁』靈物煉成…難度之高,比汀蘭當年的“天一吐萃丹”還高幾分!
李曦明看得欲言又止,第一反應竟然是:
‘這妖物!好厚的家底!’
復勛見了他神色,顯得有些焦慮,顯然自己也明白實在有些苛刻,李曦明搖頭道:
“道友這丹真是叫人尷尬!”
要知道“玄匱金翅蝠”早已經絕跡,在古代也是紫府一級的貴裔,只比龍屬低一頭,與李周巍當年見的“沖離午平火陽鸞”午翩一個級別,等于把這午翩的心給挖了,再用能夠不懼弱水,知人好壞的“不墮金云”來煉!
換句話說,一旦此丹失敗,可不是消耗什么靈資,而是正經地消耗了人家兩份非一般紫府靈物,別說復勛是個野蠻之地的妖物,就算是他李曦明被人浪費了這兩份紫府靈物,立刻也要吐出一口血來,怒上心頭!
復勛被他這么一問,顯得有些尷尬,可他同樣經不起這損失,絕對是不敢下什么保證的,只能默然嘆氣。
‘難怪這么久以來沒人給這妖物煉!’
李曦明心中暗罵,稍稍估算,略有遲疑:
‘其實也不是不行,如果能把鵂葵的靈爐借來…未必不能成…只是只有七八成的概率…’
可真要計較起來,這事情太過麻煩,他只能先看籌碼,答道:
“本真人特地來一趟南疆,是需要紫府級別的靈火。”
他明白靈火的珍貴,立刻補了一句:
“即使有線索,也是好的。”
此言一出,復勛的紅白眸子盯著他看,一手支在案上,另一只手敲著扶手,似乎在判斷他的誠意,很快答道:
“不瞞道友,本王這西婆國往西,有一處百駕國,百駕國主人就是一只朱鳥,手里頭就有一火,叫作“白悉業火”,道友如若有想法,殺了那鳥兒,奪了她的火焰來!”
這話一出,直叫李曦明搖頭,他又不是愣頭青,哪能和復勛摻和到這幾個妖國的斗爭里頭去,只道:
“眼下沒有殺害妖王,破壞局勢的意思,只望著換取。”
“那便難了!”
復勛長吁短嘆,可是看了看他的臉龐,又不想錯過這機會,咬牙道:
“道友給個準話!如若出手,有幾成把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