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沉沉,很快便退下去了,楊銳儀則久久地坐在殿間,不知過了多久,才見一片幽光從太虛中浮現而出,飄飄地落在桌案上。
此物竟然是一枚黑色的玉簡,表面書了一行淡金色的、金氣沖天的小字:
‘楊道友,我已至咸湖。’
楊銳儀靜靜地盯著玉簡看了一陣,這才提筆寫道:
‘稍安勿躁。’
……
李曦明從大殿之中退出來,果然見司馬元禮還候在殿外,便行了一禮,嘆道:
“往后還須青忽多多幫襯!”
于是將楊銳儀的安排告知了,司馬元禮聽了他的話,心中驟然一驚,有些不解:
‘竟然…把我也遣過去了!楊銳儀對李氏的偏私不言而明,要遠甚那位宋帝…’
面上則是一笑,忙道:
“齊心協力而已,應該的!”
李曦明咬了咬牙,心中惦念著“明真合神丹”,低聲道:
“可否向道友求一枚“明真合神丹”?我看這“百甍玄石傘”…道友也是心動已久了!”
司馬元禮頓時眼前一亮,撫須沉吟。
李曦明手中“百甍玄石傘”在靈器中只能算個中下,勝卻勝在這『戊土』一道極好,能抵御諸多妙術,這才會被李周巍留下,當年讓出去的時候司元禮算不上依依不舍,可心中對這東西的妙處還是很認可的。
‘李曦明提出“百甍玄石傘”,明顯就不會只換一枚“明真合神丹”,可怎么樣也是靈器,也就如今的李氏能拿得出手…’
可李曦明到了取出“百甍玄石傘”的地步,已經是頗有無奈——自己手中的幾樣東西對方都不太感冒,“聽魂桑木”雖然多,自己卻另有重用,取出不得。
李周巍從洞天中狠狠奪了一筆靈資,可隨著李絳遷、李闕宛沖擊紫府、這些年的修行花費與鎮濤府的頸下羽告竭,李曦明的口袋中已經不寬裕…左右權衡,舍不得那幾件珍貴靈物,最后還是選擇本就在等候買家的“百甍玄石傘”。
畢竟自家手里的靈器完全夠用,『戊土』也與自家晚輩不合,而李周巍的事情要緊,李曦明雖然有些肉痛,最終還是割舍了。
司馬元禮卻很滿意,仔細地思量了一會兒,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道:
“不知道要換取些什么?”
“百甍玄石傘”的價值有限,李曦明終究不奢求從他口中得到什么全丹靈物一類的好東西,只思索道:
“至少要三枚“明真合神丹”,再添一份靈資為好。”
他這么一說,司馬元禮便皺眉了,答道:
““明真合神丹”…我手里的確不多,若是如此,我倒是愿意補多些靈資,“明真合神丹”先取一枚給昭景用可好?”
李曦明心中驟然一沉,疑起來:
‘好你個司馬元禮,這是玩起奇貨可居的把戲來了!看出我家對這丹藥頗有需求,自恃珍貴,還想尋時機博取更大的利益。’
他遂收了手,示意此事沒得談,司馬元禮立刻賠著笑去拉他,道:
“你我兩家何等關系,此事不用客氣,我手中還有一味“寒湫金”,一同補給昭景!”
李曦明搖了搖頭,笑道:
““寒湫金”我用不上,我卻聽說道友手中有一味『更木』的“合魂百心”,我要用此物來滋補靈火。”
司馬元禮若有所思,這才明白對方取出“百甍玄石傘”的目的并不只是為了丹藥,而是為了得到自己手中的東西,至于對方是從何得來的消息,他心中已有數,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定陽子前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