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明』有專效,可省下我好些功夫。’
于是搖身下界,踏著太虛到了湖上的大殿之中,那牌匾上金光燦燦,書著三個大字:
“絳光殿”。
隨著明陽諸子自尋出路,李絳宗出關,望月湖這家主的名與實通通落進李絳宗手中,他自示次居明陽之下,側殿而居,便在這“絳光殿”。
李絳宗漸漸成熟,突破筑基以后威勢也更上一層樓,端坐在殿中,倒有股不怒自威的氣質,只是這位向來恭謹的伯脈嫡系眼下怒不可遏,負著手站在大殿里,滿眼皆是嫌惡憎恨之色。
一位頭發半白的男子站在側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是李周昉,一旁還站著李周達,面色難看,而在臺階下跪著一少年,那雙面孔直勾勾的盯著地面,不愿抬起。
僅僅是瞬息之間,天光下照,李曦明的身影驟然浮現在主位之上,這真人一只手按著扶手,挑了挑眉,淡淡地道:
“這是怎么了。”
霎時間場上諸位一同變色,不同方位同時跪倒,呼道:
“拜見真人!”
李曦明低了低眉,李絳宗緊緊貼著地面的腦袋這才抬起,他如今蓄了須,看起來很穩重:
“稟真人…絳宗教子無方…正在訓斥晚輩,不曾想擾了仙駕…”
“原來是遂晴。”
李曦明笑了笑,跪在底下的李周昉已經是冷汗連連,冒險往前挪了兩步,恭聲道:
“不敢耽擾神通事,晚輩這就將這孩子押下去青杜!”
李絳宗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別看李曦明日日閉關,這位真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李遂晴!果然見李曦明笑容淡了幾分,轉了目光去看李周達,這漢子跪在臺前,立刻開口道:
“屬下巡察西岸,得玉庭稟報,遂晴公子家仆嚴筷,有一外甥,與西岸白霓玉礦田督查田攀結交過密,暗遣諸峰修士攜金購買,再交付他手,一人盡攬產出份額之事…”
“如今天下紛亂,物資不通,西岸修士如需白霓玉,須從嚴筷手中高價買得,他從中漁利…”
李曦明隨口道:
“依律如何。”
李周達拜道:
“公子遂晴,私交督查,操弄物價,應罰沒所得,雷鞭三百,軟禁山中十年,田攀革職拿問,嚴筷等從屬,殺。”
卻見地上的青年咬牙道:
“我有本事買,有手段賣,憑什么說我操弄物價!”
李絳宗目中閃過一絲驚惶,面色陰沉,咬牙切齒,回頭低罵道:
“你有什么本事,仰仗宗族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