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的公子深受釋修垂涎,不宜在小室、材山、邊燕等關卡,荒野有我不說,只要鏜刀山與荒野未淪陷,濁殺陵便極為安全,不至于讓人一口氣害了。”
‘楊銳儀不守鏜刀山?’
李曦明一時怔住,口中則連連道謝,見楊銳儀一擺手,仿佛知道他有什么話要說,自如地道:
“鏜刀山自有人鎮守。”
李曦明眼看對方似乎并不擔憂,反而擔心釋修玩些出其不意的小把戲,心中已然有數,默默應答,從山間退下去,領命而出,入了太虛,匆忙而去,不久便見紫云翩然而至,汀蘭竟然已經趕到此地。
汀蘭在方才的大戰中一直不曾受什么傷,狀態良好,急切地進了銅殿,拜道:
“見過大人!”
大殿之中依舊一片幽深,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光潔無一物的圓桌上多了一卷金色的卷軸,繪著五色水火,金紋青紫底。
在卷軸一旁,正放著一枚如斷劍般的禮器,上紋水火交蛇,質地如金如玉,躺在玉盤上,散發著淡淡的輝光。
面對汀蘭,楊銳儀不復方才的客氣,顯得隨意許多,聽著汀蘭道:
“方才西蜀倪氏的翃巖真人已經到了小室,我奉命交割地界,將小室交給西蜀…”
如今局勢所迫,楊銳儀不得不向蜀地退讓,將淮間重鎮之一的小室讓給了慶濟方,雖然可惜,卻也分攤了壓力,安撫了西蜀…畢竟歸根到底,金羽是西蜀的人。
楊銳儀微微頷首,手中的術訣微微顫動,似乎在測算什么,汀蘭靜靜等了一陣,終于忍不住,低聲道:
“山稽已經求援三次…如若坐視不理,恐怕會危及周邊!”
汀蘭并非全然為他大宋考慮,自家的文清真人還在山稽斗法,如若出了什么事,可算是斷了福地的獨苗了。
楊銳儀遂偏頭看向汀蘭,道:
“已經讓他們闖出去了,你帶上“宣威牙璋”,立刻前往豫馥,宣布君上旨意,交付此器。”
汀蘭微微一愣,先是受命領了,這才答道:
“交付何人…還請大人示下。”
楊銳儀道:
“到了山稽,宣旨便知。”
……
暗色昏沉。
一捧火焰在太虛中如跳躍般綻放開來,天炔真人駕馭靈火,騰身而下,見太虛中站了一道士,高冠白袍,手中掐訣,與世隔絕,仿佛正在冥想,那容貌竟然與當年的張允頗有相似。
“叔父!”
遠處一片金燦燦的云彩,隱約有雷霆響動,純鑠側頭,目光仍然沒有離開那一道金云,神色自若:
“楊大人如何答復。”
天炔拱手,答道:
“三日。”
這個消息明顯讓純鑠的神色多了幾分釋然,低聲道:
“陰司還是高傲,不肯把事情鬧得難堪…我與端硯商議著,不會超過三十日,如今…倒是顯得我們小氣了。”
“此事解決…天浥也能安心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