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中驚駭，崔決吟亦能體會一二，行了一禮，便笑道：
“『長明階』本不是天成，而是上曜真君的“賀北地太室禮畢肆赦表”所演化，是明陽國制外顯，自然有此神效…”
“古魏之修士，亦有種種秘法，能夠輔助借力，從而假借神通，在國制之中亦有其體系，叫作“領”，常常由領帝命而巡查地方的官吏受之…”
李絳遷想得更多，若有所思地道：
“這倒是個好神通…恐怕只要多幾位修『長明階』的修士，就足以鎮壓四方了…”
李絳遷的思路很是清晰，這『長明階』崔決吟修得，李曦明難道修不得？這道神通能借力，如若兩位明陽真人各修一道，到了關鍵之時，豈不是馳援四方，輕易震動天下？
李曦明與他對視一眼，一瞬就讀懂了他的意思，撫須不語。
他李曦明如今『天下明』、『謁天門』在身，下一道神通其實大有選擇的余地，『君蹈危』、『赤斷鏃』、『帝觀元』三者道統齊全，沒有一道是弱的！
可問題卻落在李曦明自己身上——除去『君蹈危』，這些神通著實有些難了。
‘我的二神通本就是取巧，得了一味極其罕見的紫炁靈物，這才勉強度過，如果下一道是『帝觀元』、『赤斷鏃』這樣難的神通，卡我個六七十年完全不是問題！’
可如若『長明階』有這等神效，便成了一個極有回報的選擇了！
“亦有局限所在…”
崔決吟思慮片刻，輕聲道：
“古時的『天下明』，也只有帝修能修行，借出神通的也幾乎是帝王一級的人物，所以都是領帝命而出，二來，真人這一縷六合之光既然借我了，便不能同時分給他人…”
“只能一一對應…”
這樣一來，李周巍將六合之光借給了崔決吟，李曦明便無力可借，李絳遷這才暗暗搖頭，惋惜道：
“也是，若是能一人『天下明』借予多人，靠幾個紫府初期就足以平定四方了。”
崔決吟微微一笑，道：
“殿下這話對也不對，還有人能以一道『天下明』借予數人，甚至莫說數人，借予天下人亦不在話下。”
李絳遷笑道：
“魏帝？”
“正是！”
顯然，在崔家看來，整個魏李仙朝的建立肯定是與魏帝『天下明』的權能有關的，這青年默默點頭，崔決吟似乎察覺到了李曦明的沉思之色，低聲道：
“真人若是欲修『長明階』…恐怕不妥…”
李曦明也不意外，抬眉：
“如何不妥？”
崔決吟輕聲道：
“『天下明』向來是帝王專有，常常放在最后一道神通修，根據我家的典籍來看，在大部分情況下，只有帝王、太子得以修行，甚至許多情況下…賜法『天下明』與魏太子位幾乎有等同效力…”
“『天下明』與『帝觀元』相配，卻幾乎沒有過與『長明階』同修的…只恐，意象相悖，將有麻煩…”
李曦明倒也不覺得奇怪，若有所思地點頭，李絳遷則輕描淡寫地轉了話題，面上帶了笑容：
“決吟既然歸來，諸事便穩妥許多…”
李曦明亦點頭，思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