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微的變化不影響生活,她照樣跟兩位仙僚談笑風生,聽阿滿講述閉關中的仙尊突然受到驚擾,連內傷都顧不上便拎著它循著契約的牽絆找到她的位置。
“虧你敢說,連尊上都察覺到異常,你一條跟我訂過契約的妖獸居然比他反應還慢?”桑月拎著它的小尾巴倒吊著蕩來蕩去以示懲罰。
“最先感應到的肯定是我!”阿滿替自己辯解,“可我是妖獸,他是仙尊,速度肯定沒他快。”
那倒是,桑月輕易便接受它的解釋。
沒辦法,難不成真跟它一條蛇過不去?之前所謂的大殺四方的夢境其實就是她喚出法相的所見。若論信任,阿夙和它對她的情義都可信,信任度也一樣。
在她心里,阿夙心心念念要殺的人肯定是她,所以信任度約有七成。
剩余的三成,等他確認要殺的人不是她,或確認之后堅決不肯對她動手再判斷。而阿滿救她于危難的心是百分百的衷心,但在平時,它絕對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
好端端的,它為什么會突然幫他說話?八成是被人威逼脅迫的緣故。愛一個人必須要讓她知道,包括因為愛她而做過什么犧牲。
因為她就是這種人,所以并不反感他也是。
但,他之前不是這種人……
但,人是會變的,何況他身上還有風野衡的凡人品性。話說,現在這種迂回但又相對直白的溝通方式,其實跟風野衡沒什么區別。
如果她跟風野衡交往過,相處的過程應該就是現在這模樣。
更何況,從兩位侍者的口中得知,云帝親自來探望過她和阿夙。并且親自檢測阿夙的傷勢,本想順便助他修復的,結果被他拒絕了。
他的用意,云帝想必也知曉。
但隨侍在側的兩位侍者聽得一臉懵懂,僅看到云帝被拒絕之后,沖臉色蒼白的仙尊笑得一臉無奈和揶揄。
聽罷阿吉描述的桑月也懂,不禁撓了撓臉,佯裝不懂繼續聽霄京的八卦。
經此一遭,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高冷,那么的不近人情。不僅接地氣,還似乎懂得一些情.趣,以她不反感的方式試圖改變兩人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
可她沒時間想太多,因為阿姐云畢羅帶著一位仙官到訪。
云畢羅是回仙域討仙丹救人的,正準備下界卻聽到母尊說她醒了,便索性跟著仙官來一趟。
仙官是奉命來接桑月去云宮的,云帝和沂瀾仙尊有話要問她。
“我知道他瘋,但沒想到他會瘋到這種程度,連仙尊都敢挑釁。”云畢羅在陪桑月去云宮的途中道,說到這里,她斜睨自家義妹,“但愿你家那位是正常的。”
這義妹是真的慘,前世倒了血霉,今世命運依舊。當年自己心有所感特意勸她離這倆變.態遠點,結果……
“放心吧,他很正常。”桑月篤定道。
自己選的道侶,不正常也必須正常。
云畢羅一臉不信,但仍尊重地閉了嘴,只是腦殼一蹦一蹦地疼。怎么說呢,她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她那倆的性格都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
可除了提醒,她現在也束手無策。
小弟今次闖的禍很嚴重,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想范圍。倘若仙尊也……屆時青域還撐得住么?她根本不敢想象。
只能且走且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