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青年人喉結滾動著,猛然間撲向了香子
“啊”
香子尖叫著,猛然抓起那根絆倒自己的樹根,發勁掄向了連滾帶爬撲向自己的青年人
呼
這一棍帶起風聲
樹木正掃中青年人的太陽穴,樹根上的幾個突刺,跟著貫入其腦袋之中青年人滿頭鮮血,身體軟倒在地,當場斃命
香子趕忙從地上爬起,不敢看地上倒斃的青年人一眼,轉身往回跑去,想要離開這片林木郁郁沉沉的森海。
她一路奔逃,森林里的樹木一路瘋長。
天越來越黑,越來越低,樹木卻越來越高。
這無窮綠樹瘋狂生長的森海,乍然間化成了與天相接的高天原。
三根恐怖的柱子在綠海盡頭顯現輪廓,一個個死者從一根根樹木之上吊懸下來,它們身軀青白,有些眼眶凹陷、膿水從眼縫里不斷流淌出;
有些皮肉腐爛,森森骨茬裸露于衣衫之外;
有些干脆腸穿肚爛,已經沒有了人的形狀
它們不斷地催促著香子“死在這里吧,死在這里吧”
“這里是你最終的歸宿啊”
“你還能去到哪里呢這里景色如此美麗,你應該永遠留在這里啊”
“留下來,留下來”
淚水從香子的眼眶里不斷滾落,她也無暇去擦拭,只顧不停奔跑,但卻不論如何都逃不出這片越發漆黑的原野。
香子終于逃出了那片原野。
她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色衣裙、黑色絲襪,戴著黑色帽子的美麗女人,她如罌粟花一般的美麗,又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香子踩著細高跟鞋,從青木原森海中走出來,鞋跟叩擊在道路上,撩撥著過路男人們的心弦。
她對那些男人們渴求的目光視若無睹,從容地從他們身畔經過,最終走入山下一道低矮的鳥居之后,走進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神廟里。
神廟里只有一道斑駁的神位。
香子搖響神位前的鈴鐺,隨后向神位虔誠行禮,在她俯身行禮之時,有許多男人鬼鬼祟祟地跟進了這間破落的、平常時候好似也未見過的神社內,他們躲在角落里,垂涎地看著香子細挑的雙腿、被黑色風衣遮掩住的玲瓏曲線。
“呵呵呵”香子直起身來,口中發出一陣陣輕笑聲。
她隨即抬目看向了那字跡斑駁的神位,輕聲說道“您看,這些人的血液里,天然流淌著罪惡。
他們在舊時是燒殺搶掠的海賊,搶奪別人的財寶與妻女,在今時依舊是如賊匪一樣的惡物他們全都如此,沒有一個真正干凈難道他們不該殺嗎
這樣令人憎恨的世界,不該滅亡嗎”
蘇午停留于被詭獄鎖鏈交織成的墻壁之后,隔著這道漆黑的鎖鏈之墻,聽到了墻壁前面傳出的燭照巫女侍的聲音。
他未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