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之墻前,香子最后又向那道字跡斑駁的神位躬身行禮,將一只木牌繪馬系在了神社前的許愿樹上。
她雙手插進風衣衣袋內,娉婷走出了神社。
那些偷偷摸摸跟進神社里,躲在暗處垂涎著香子的男人們,忽然間一個個身形腫脹,眼耳口鼻里流淌出咸澀的海水
遠處,綠樹掩映下的雪山頂,噴發出滾滾血漿
大半個東流島,都被這如火如荼的血覆淹了
整個死去的東流島世界,都在那詭獄鎖鏈交織成的墻壁之后,轟然崩塌
蘇午立身于詭獄鎖鏈墻壁之后,看著那道墻壁上,倏忽開出了兩扇門,他還未有任何反應,兩扇門戶便輕輕敞開來。
門內光芒葳蕤,但內中具體情形,站在門前的蘇午看不清楚。
他邁步走入了門中,走入門戶的一瞬間,詭獄鎖鏈絞纏的聲音便連續不斷地在他耳畔響起,一道道漆黑的鎖環在他眼前組成了高聳的巨樹,巨樹之上點綴閃閃燈光這般恐怖的詭獄之樹,在諸多閃燈點綴之下,竟也有些美麗。
那高聳的巨樹之上,懸掛著一只只繪馬。
每一塊繪馬木牌上,都不曾書寫有任何字跡,都是空白一片。
繪馬一般會懸掛在神社前的許愿樹上,當下它既然掛在了詭獄所化的樹木之上,也就說明,詭獄所化的這棵漆黑巨樹,便是當前某座未知神社的許愿樹了。
蘇午不知當下是何情形,他明顯地感覺到,他當下已不在死去東流島世界之內,但也不在海津村中,而是被隨著死去東流島這重世界消失以后,被挪移到了不知何地來。
他心念轉動著,稍稍運轉冥冥之息,立刻便感覺到自身與洪仁坤、陶祖的牽扯分外清晰。
這倒是讓他稍微放心了些許。
冥冥之息在當下可以運轉,便說明他與陶祖、洪兄他們便只是處在不同的地域而已,而非處在各自隔絕的兩重世界之內。
當下,他已經脫離了死去的東流島世界,自身也是在唐時東流島的某個地方,但這個地方具體是哪里,他暫時還不清楚。
他環視周遭,看到周遭有許多隱在黑暗里的寬大木質建筑。
一座座建筑恍若宮殿,也或許它們本就是宮殿。
只是此間的宮殿形制,相比于真正的宮殿,又簡陋了許多。
“所以這里是哪里”蘇午腦海里漸漸有了一個猜測,他看到黑暗里延伸而下的臺階,舉步邁上第一級臺階。
有女子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您滿足了我的愿望,我也應該滿足您的愿望”
“您當下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明白了”
不等蘇午去回應那個聲音,詭獄所化的許愿樹上,一道道繪馬隨風顫抖,有陣陣清脆鈴鐺聲從風中響起。
一個被黑衣包裹的身影,從蘇午身側走出,他都未有察覺出那道身影的存在,那道身影便將一柄刀劍捧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抓住那柄刀劍,女子的身影就此消隱無蹤。
十滅度劍的神韻從蘇午所握持的刀劍之上迸發
他劍眉揚起,在此時才驚覺,他一直想要拿到的十滅度劍,此時已被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女子身影,直接送到了他的手里
那個女子身影是燭照巫女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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