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年紀不大,說起這個的時候表現得憨憨的。
傳空被氣的都不想說話,轉頭就準備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走遠,背后原本緊閉的禪房大門被推開。
聽到動靜,傳空連忙轉頭,然后就看到一臉平靜的法海正披著一件白色的僧衣,寶相莊嚴的看著這邊。
“方丈,你可算出關了!”
他三兩步走過來:“近半個月,每天來的香客已經只剩下一些升斗小民了,貢獻的香油錢都不夠買供果的,繼續這么下去,咱們寺廟怕是要.要.”
“一萬兩銀子是心意,一兩銀子難道就不是心意了嗎?”
法海聲音平和的說道:“僧人本就不該沾染那些東西,哪怕沒有香客過來,也不影響我們修行。”
“可是.可是咱們快要沒吃的了啊!”
傳空無奈,“正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剩下這些人可都是把金山寺當作歸宿之地的啊。”
“出家無家,在哪里修行不是一樣?”
法海依舊不急不緩,甚至連語氣波動都沒有:“若是你想離開,也可以跟著一起走的。”
“方丈你我.”
傳空沒想到自己一番忠心,到頭來竟得了這么一句話,整個人都懵了。
“去吧,修行人不知自身本心為何,反而只向外求,到頭也不過只是個披著僧衣剃了頭發的俗人而已。”
法海輕輕搖頭:“世人所說之苦于我等而言,其實才是真正該著力修行的地方。”
傳空回過神來,跺腳嘆氣,最終也沒說要走,只是道自己去想辦法。
他是惟緣方丈在雪地里撿來的,早就把這里當作了家,本身天賦又不夠,加上為人一板一眼,所以才被安排到了戒律院。
如今遭逢大變,要說最著急的就是傳空了。
法海站在原地輕輕搖頭,心中默念佛號。
“方丈,首座為什么這么著急啊?”
看守在一旁的僧人不解的問道:“條件沒有以前好,那就吃的差點唄,又不會真的餓死”
“所以他不懂。”
法海對此人倒是露出了笑容:“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好嘞,那我睡覺去了。”
僧人咧嘴一笑,屁顛顛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法海則獨自一人朝寺外走去。
他有預感今天會有事情發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件好事。
出了山門殿,山道上早已經沒有了人來人往的熱鬧場景,原本平整的路面,以及兩旁的樹木也不復之前的樣子,就像是被摧毀過,然后重新草草的弄了一下。
這是那天戰斗后留下的。
轉輪會,降龍伏虎!
法海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意。
“咦,法海師兄!”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后方傳來。
法海頓時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在他的感知當中,那里應該什么都沒有才對。
連忙轉過頭,就見安柏背著個包裹,風塵仆仆的走了過來。
半道上還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三花貓給攔了一下,像是在歡迎他/
“師弟.你回來了?”
法海平復心神,輕聲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哈哈哈,我可是學會如來神掌了,寺里還好嗎?”
安柏齜牙一笑,一如從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