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他心里清楚得很,這次的事沒那么簡單,如果被人發現是沖著小型機材料來的,那可就不是賠點錢或者受點傷這么簡單了,自己肯定得蹲大牢,后半輩子就全毀了。
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是自己進來的,我……我就是酒癮犯了,想偷點你家的散酒喝,沒別的意思。”
李東來雙臂交叉在胸前,眼神中充滿了質疑,他緊緊盯著劉海中,大聲說道:“劉海中,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荒謬的借口嗎?就為了偷點散酒,你不惜翻窗進我家?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李東來向前逼近一步,氣勢更盛:“你平常也不是沒酒喝的人,犯得著冒這么大風險來我家偷酒?而且,我家放酒的地方和你受傷的地方根本就對不上,你最好說實話,不然,咱們就去派出所,讓警察來查個清楚。”
周圍的住戶們也跟著附和:“是啊,李東來說得對,這理由太牽強了。”“劉海中,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劉海中的臉色愈發蒼白,身體微微顫抖,他沒想到李東來這么不好糊弄,心中開始害怕起來,眼神中滿是驚恐。
二大媽在一旁心急如焚,眼見著劉海中在李東來的步步緊逼下就快招架不住了。
她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連忙朝著劉海中使了個眼色,同時用手在自己的額頭處做了個佯裝暈倒的動作。
劉海中正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二大媽的暗示,立刻心領神會。
他本來就善于耍無賴,當下也顧不上許多,開始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還哼哼唧唧地喊著:“哎呦,我的腳,我的胸口好痛啊!”說著,他的身體一歪,就勢暈倒在輪椅上,還不忘微微顫動著身子,仿佛真的傷勢復發一般。
二大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李東來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哭訴道:“東來啊,咱們都是在一個大院里生活這么多年的鄰居了,你就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家中海吧。你看看我們這日子過得多苦啊,本來就沒什么錢,現在中海又出了這檔子事,他要是真殘疾了,我們這個家可就完了啊。”
二大媽哭得滿臉通紅,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他雖然是犯了錯,可他現在都這樣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再追究了。我們也不要什么賠償了,只求你別把他往絕路上逼啊。”周圍的一些住戶看到二大媽這樣,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李東來眉頭緊皺,心中權衡利弊。
他明白,目前的狀況確實棘手,自己雖有證據表明劉海中非法進入屋內,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他有盜竊小型機材料的意圖。
而且,現在劉海中那副凄慘的模樣,周圍的住戶們看在眼里,多少都有些同情。若是自己繼續咄咄逼人,恐怕會被大家認為是得理不饒人,從而引起大院住戶們的不滿,這對自己在大院的聲譽可沒什么好處。
想到這兒,李東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二大媽說道:“二大媽,今天就先這樣吧。你趕緊推著劉海中回去,好好照顧他。”
二大媽一聽,如蒙大赦,連忙止住哭聲,感激地看了李東來一眼,急忙推著輪椅上“昏迷”的劉海中匆匆離開了。
圍觀的住戶們見事情就此收場,也都漸漸散去,不過大家心里都清楚,這件事可沒那么容易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