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奎無奈地搖了搖頭:“話雖這么說,但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啊。要是傳出去,村里人的閑言碎語也不好聽。”
張秀芳氣呼呼地說:“你不知道,這老太婆從小就沒少欺壓我。我小時候穿的衣服都是她穿剩下的,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她先挑,剩下的才輪得到我。我就像她的小跟班,整天被她使喚來使喚去。好不容易我在這村里安穩過日子了,她倒好,嫁到城里后,就跟消失了似的,這么多年都沒個音信,根本就沒把我這個妹妹放在心上。現在突然跑來找我,肯定沒憋什么好屁,不是來要錢,就是惹了什么麻煩想讓我給她擦屁股。”
趙大奎聽了,輕輕拍了拍張秀芳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感受,可她畢竟是你的親人。這次她來,如果真有困難,我們幫她一把,也算是盡了情分。要是她還像以前那樣對你不好,我們大不了把她打發走就是了。”
張秀芳皺著眉頭,咬著嘴唇,心里十分糾結:“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她以前那么對我,現在我還要幫她?”
趙大奎嘆了口氣:“就當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名聲吧
張秀芳聽了趙大奎的話,心里雖然依舊不情愿,但也明白他說的在理。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極不情愿地站起身來,緩緩朝著門口走去。
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賈張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馬沖了進來,躲在張秀芳身后,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向老王,尖聲叫嚷道:“老姐姐,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老王,簡直就是個惡棍,他居然企圖謀害我。你看看,他放那毛驢踢我,我這一身的傷,差點就把命丟了。你趕緊把他收拾了,讓他給我賠錢,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這一路的顛簸費,他必須得賠,少一分都不行!”
張秀芳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狼狽又囂張的賈張氏,心中滿是無奈。她轉頭看向老王,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氣得直跺腳,說道:“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這老太婆從上車開始就不停地找茬,嫌棄車顛、嫌我邋遢,還想訛我錢。我好好趕車,是她自己太過分,我這毛驢都被她氣壞了,才踢了她一腳,這能怪我嗎?”
賈張氏一聽,立馬跳起來反駁:“你放屁!我是城里來的客人,你就該好好伺候著。你這破車,把我的腰都快顛斷了,我找你要點賠償,那是理所應當的。你還敢放毛驢踢我,你這是目無法紀!”
賈張氏仍在那跳腳叫罵,滿臉通紅,唾沫星子橫飛。
張秀芳看著賈張氏這副模樣,心中的厭煩如潮水般涌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面向老王,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說道:“實在對不住,我這姐姐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趕緊回去吧。”
老王狠狠地瞪了賈張氏一眼,嘴里嘟囔著:“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碰到這么個不講理的。”說完,便趕著毛驢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