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舒若一邊接過帕子,一邊笑得燦爛,眉若彎月,“世子沉穩自勉,即便什么都沒有,想來也會在心中不斷鞭策自己。
怎么能被一方小小的帕子禁錮”
她巧笑嫣然,說起話時俏然嬌憨,那笑似乎能漾進人心里。
“就此別過。”她道。
對著魏成淮微笑點頭,轉身離去。
在崔舒若走出幾步后,魏成淮脫口而出,“崔娘子”
崔舒若停下,側身望去,“嗯”
“無事。”他定定的望著她道。
崔舒若莞爾一笑,眉如新月,繼續走回去時的路,徒留魏成淮一人。
目睹一切的系統不由得感嘆。
親親,您真厲害。
“別瞎胡說,我可什么都沒做,連方帕子都沒留。”崔舒若淡定道。
系統才不會和宿主爭辯呢,它在心里默默腹誹,是啊,這帕子是要回來了,可遠比留下要更牽扯人心。
留下帕子是睹物思人,但將帕子拿走以后,怕是心里永遠遺憾,往后只要見著人拿出帕子或是相近之物,都要想起崔舒若。
要不說它宿主厲害呢。
崔舒若走的極為干脆,不留下一點留戀。
而除了假山下注視著她遠去變淡背影的某人,亭子里的那群世家子總算是排了坐,漸次坐在那條人工鑿出的小溪旁側。
一只酒觴被放置在木制托盤上,晃晃悠悠的游動,最后落在一個身穿月白寬大袍服的男子面前。
見狀,所有人都哄笑起來。
“好哇,這酒杯有眼力見,一選就選中我們崔玉郎。”
“他崔五拿了酒杯,后頭的人怕是不管做賦,還是做詩,都稍顯下乘。”
崔成德可不會在意眾人的說笑,他要是在意,就不是名滿建康的崔玉郎了。
只見他看了眼亭邊擺設的盛開的菊花,神色一黯,嘴角卻仍有淡淡幅度,廣袖輕擺,“拿琴來。”
聽到他這么說,小溪兩邊不少郎君都松了口氣。要知道崔成德詩賦雙絕,才華橫溢,若是有他珠玉在前,后頭的人怕是都要被襯成糞土了。
沒人不想趁這個機會揚名,別看嘴上說名士風度,風淡云輕,可誰不想像崔成德一樣,不論走到哪,都備受推崇呢
一個坐在崔成德旁側的男子似乎和他早已相識,熟稔的問,“好好的怎么想起操琴了”
崔成德唇角微彎,面有淡淡笑意,容色卻如三春之暉,耀耀灼人,“興之所至。”
他的姿態隨意,一下便引起周遭人的喝彩,“哈哈哈,好一個興之所至,我輩中人當如此。”
有隨從抱來一方古琴,是太子府的珍藏的名琴,以桐木胎,金徽玉軫,琴音清越,向來是小心保存的。今日要奏琴的若非崔成德,太子府怕是不會拿出這一把綠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