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朝青登投去詫異的視線,然后露出平靜的微笑。。
“有您的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她一邊說,一邊再度彎腰,又向青登行了一禮。
“閣下,我在此預祝您武運昌隆”
出了玄關后,青登和木下舞并肩走在大道上,與站在寺田屋外的空地上目送他們的登勢漸行漸遠。
他們的身后寺田屋二樓的某扇窗戶的邊上,一對美麗的眼睛撲閃著。
那位容貌絕美的女傭即被登勢喚作“阿龍”的女子,如幽靈般站在窗邊,大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里,只露出輕貼窗框的小半顆腦袋。
柔美纖長的睫毛之下,是平靜的視線。
她默默地注視著青登的背影,嬌嫩的俏臉上無悲無喜,表情深沉,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似的
“青登。”
“怎么了”
“我們真的要靠經商來賺取新選組的軍費嗎”
“嗯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覺得”
木下舞面露猶豫之色。
俄而,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青登,我就直說了吧從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
“登勢小姐方才所說的那一席話提醒了我。”
“那些能賺大錢的買賣,早就被各路巨商給瓜分干凈了,不漏半點殘渣。”
“我們若想靠經商來賺大錢,無非就兩條路子。”
“要么從其他人的口里奪食。”
“要么就另辟蹊徑,研究出我們獨有而其他人沒有的全新商品。”
“奶奶總告訴我砸人飯碗如同殺人父母,所以前者很得罪人,一個不好就會爆發慘烈的流血事件。”
“至于后者能夠辦到此事的人,也就只有那種不世出的商業奇才了吧。”
“倘若真的有那么容易研究出獨一無二的暢銷商品,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人因經商失敗而家破人亡了。”
“說實話我越想越覺得你的這個以商促軍的計劃似乎有些不靠譜”
話說完,木下舞悄悄地揚起視線,小心翼翼地打量青登的表情,生怕自己的實話實說惹惱了對方。
很顯然,她多慮了。
在她的話音落下后,青登僅僅只是無奈一笑。
“阿舞,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但是在京畿鎮撫使的權責限制下,跑商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賺錢方法了。”
在德川家茂的特別關照下,京畿鎮撫使一職坐擁諸多特權,猶如半個節度使但是,再怎么褒揚、夸大,它也始終是半個節度使,而非完整的節度使。
唐朝的節度使集軍、民、財三政于一身。
反觀青登一無民政,二無財政,除了軍權是獨立的之外,沒有一項地方是能與唐朝的節度使相對標的。
青登沒法靠征稅、調集官府資金等行政手段來補貼新選組的軍費。
同時,在上洛之前,德川家茂就明確說了在交付完3000兩金的“啟動資金”后,幕府不會再給新選組注資。
這倒也不能怪德川家茂薄情。
畢竟,幕府當前的財政狀況雖不能說是山窮水盡,但也可說是極不樂觀,實在是沒有余力再去養一支新軍了。
為青登爭取到他目前所擁有的這些特權,已是德川家茂所能辦到的極限。
既然幕府的幫助已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在不仰仗行政力量、不干傷天害理之事的同時,又能賺著大錢的法子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拉起一支獨屬于自己的商隊去四處跑商了。
盡管木下舞提出了質疑,但青登的決心不變在現階段,須始終貫徹“以商促軍”的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