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時,佐那子等人尚能好好地跟上青登。
可轉眼間,他們與青登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都快看不見青登的身影了
之所以會如此,主要是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來是此地的地形很崎嶇,極難行走。
這塊山頭保持了最原始的風貌,乃純粹的“未開發地帶”。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樹木、石頭、泥沙。
一不留神就會被凸起的樹根絆倒,或是一腳踩進惡心的爛泥、沼澤,拖緩了進攻速度。
二來青登的進攻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勢如破竹、摧枯拉朽將這些成語套在刻下的青登身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壓根兒就沒人能擋住他的刀鋒。
暴風驟雨一般的猛攻。
掩蓋陽光的紫色刀芒。
一個又一個身影倒下了。
四散飛出的淋漓鮮血,將一棵棵樹木、一塊塊土地,染得殷紅一片。
青登在一片接一片的樹蔭之中、一叢接一叢的灌葉里頭,敏捷地閃轉騰挪,靈活地變換身位,自各個有利的方位對敵人發動攻擊。
頭頂的枝椏、腳邊的石頭、攥緊的拳頭、彎起的膝蓋無一樣不是他殺敵破陣的武器
與其說是佐那子等人脫隊,倒不如說是青登脫隊了。
不管怎么說,脫離隊伍,孤身闖入敵陣,總歸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早從剛才開始,佐那子就一直在用她所能達到的最大音量,反復提醒青登,讓其別沖得太快了,稍微放緩速度,等待后續人馬也就是她和會津騎兵們的跟進。
然而面對佐那子的提醒,青登沒有做出半點反應,就跟沒有聽見佐那子的聲音似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
佐那子等人并不清楚青登現在正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
久違的浴血戰斗,劇烈跳動的心臟,高速竄流的血液,逐漸復蘇的揮舞刀刃的肌肉記憶青登感覺心里暢快極了
不知不覺間,天賦“為戰而生9”,已然發動
在此天賦的加持下,青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還越打越亢奮,越打越激昂狀態越來越好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經不存在人類、草木、砂石的區別了。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些玩意兒,全都能砍
只要能砍,那就行了
只要能砍,他就能一直戰斗下去
“”
拄刀而立的柴崎煉十郎,靜靜地凝望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青登,面無表情,臉上無悲無喜。
“橘青登就快來了。”
他忽地側過身子,一邊看向站在其身邊的那4位學徒,一邊開口道
“你們若還想活命的話,可得趕緊了。”
“等橘青登來了,你們想逃也逃不了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得某人以鏗鏘有力的音調,朗聲說道
“師傅我們都是因為厭惡幕府,不想再受德川家族的黑暗統治,才決定與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
有了這人的起頭之后,附和聲接連響起
“沒錯”
“在決定倒幕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置生死于度外了”
“事到如今,哪還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嗡
瞬息間,隨著一道利落的破風聲的響起,一道貫通天地的紫色刀芒,映亮了山頭。
學徒們的附和聲,戛然而止。
柴崎煉十郎的面色一沉,緩緩地轉頭望去
全身上下像是被血雨澆淋過的青登,不緊不慢地走向柴崎煉十郎,在相距10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腳步。
既不給敵人喘息之機,也不給自己人喘息之機的雷霆攻勢,雖很彪悍,但在快速突破敵人防線的同時,也將身后的佐那子等人給甩得遠遠的。
往青登的身后望去,已經不見佐那子等人的影兒。
也就是說,刻下殺至此地的人,只有青登一人。
包括佐那子在內的其余人,仍在奮力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