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的是“陳氏”的演員
所以他們要“犯婦陳氏”,卻是對著羅意和季彤兩個人的,因為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去扮演“陳氏”這個角色
這里是季彤的判斷出錯了。雖然角色是女的,但素來也有男旦。重點是“演”,那就是男女都可以演,并不是非得季彤被接走不可。
可如果重點是“演”,季彤就只是“陳氏”的演員。紙人們究竟演的是哪出戲,在場的三個人都不知道,猜測不了劇情里的陳氏究竟有什么樣的結局。
可如果是演戲,和昨天貨真價實的葬禮就不一樣了。葬禮都辦了,如果不是用掉了路玄這個假身份,大概率是真要死人的。可是這群紙人現在只是接了季彤去“演戲”。
既然犯罪是假的,那作為演員,無論戲里的“陳氏”是死了還是沒死,季彤都不應該死于鋼叉。一定有什么辦法避免才對
這畢竟是出戲。就算要表達叉死了人的情節,也總不能真把演員叉死在臺上吧
荊白不是特別懂手語,但好在現在在場的是精通唇語的羅意和非常了解他的白恒一,不至于看不懂他的意思。
白恒一沉思了片刻。
戲劇確實有很多種表現死亡的方法,他們當時排過的那場戲就有。后來順帶也了解過,有的劇目為了表現驚險刺激,調動觀眾的情緒,也會上演這種危險的橋段。
荊白這個想法提醒了他,但他和荊白想的又不一樣。
原本計劃的是唱戲,當然不可能真的殺死演員,所以要么道具是做戲特制的假道具,要么道具是真的,但不會命中演員,就是故意落空,制造那種動魄驚心的刺激感。
具體是哪種情況,光從神像身上扎的那一把也能看出來,何況季彤和羅意都近距離見過鋼叉。
既然鋼叉是真家伙白恒一恍然大悟了。
他方才看到季彤四肢被扯開綁在木板上,就覺得非常奇怪。如果鋼叉真的是為了叉中她,以這個大漢聽聲辨位,盲叉都能叉中的能耐,根本沒有必要加那張門板一樣大的木板。
現在就說得通了,這木板就是表演用的,為的是增加刺激感,減小真的叉中她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按照正常的演戲唱下去,這四把鋼叉都會落在季彤手腳間空檔的位置。
可惜這演出并不正常,紙人到最后還是要取她性命。
白恒一對荊白比劃昨晚那個出殯的儀式基本是完整的。
豈止出殯,這些紙人還搭了個靈堂,差點把白恒一就地火葬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完整。
不過白恒一的意思是既然昨晚連送葬都走完了流程,那么今日紙人們要唱的這折戲,應該也是完整的
問題是他們并不知道在這折戲原本的劇情,陳氏的命運又究竟是怎樣的。紙人們既然選擇了這折戲來抓季彤,陳氏恐怕最終還是要死,只是不知道死法究竟是什么。
現在的問題是,陳氏究竟是不是死在鋼叉這里不知道后續的情形下,到底要不要打斷他們扔鋼叉
就算要打斷,怎么打斷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因為紙人們自己演自己的,根本不等他們反應。
木板一架好,戲就已經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