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哪里敢讓爹爹知道,自己在想著春行館的那位。
他紅著臉,咧開嘴笑,做了一個打呵欠的動作,意思是自己方才有些犯困,走神了,沒聽著。
打手勢,央著爹爹再說一遍。
天氣是愈發地熱了。
樹上枝頭的蟬聲愈來愈密。
就是這天氣沒個準。
常常是上午還晴空萬里,不知什么時候就天色就會暗了下來,突降陣雨。
這天午后,天色越來越沉,不久,便下起了雨。
“少爺,天下著雨呢。您站在這兒做什么您忘了,您先前是怎么病的來,我先扶您進屋。”
雨勢愈發地大了,管事的在二樓關窗,冷不伶仃地瞥見站在走廊上的謝二,急忙走下樓。
謝放望了眼院門方向,月亮門的那頭映著幾朵在雨中明艷動人的山茶,未見人影。
謝放只好暫時收回了視線,由陶叔扶著,回屋里坐,無奈地道“陶叔,我不是紙糊的。”
不是只要一淋雨,就會化。
陶管事卻是不管,少爺重新在屋里坐著,才放心。
四下看了看,沒見到福祿、福旺,微帶著不滿“怎么就您一個人在這兒福祿、福”
管家話尚未說完,忽見謝二從檀木椅上站起身,神情微帶著急之色。
管家一臉納悶,順著少爺的視線,轉過頭。
但見月亮門的那頭,一把油紙傘露出一個角。
這段時日,謝放很忙。
他在養病的消息,是他特意讓府中的人透出去的。
從前他是懶得經營這些的,他天性懶散,除此之外,亦是不想落下話柄,惹大哥他們猜忌。
可他忘了,在這亂世,倘使叫人過于放心,甚至不被放心上,同螻蟻沒什么區別。
一只螻蟻,是無法茍活于亂世的,更無法護住阿笙。
“謝二”雖空有一個名頭,到底“沾”了謝家主家的“謝”字,他病中的這些時日,來了不少符城的名流鄉紳。這些人里頭,有純粹登門來探病的,更多的是上門來求謝二公子遞個話,或者是謀個事,還有的尋求跟他合作的。
他讓陶叔把每一位訪客的姓名,探訪目的一一做了記錄。
他自己再依據陶叔的記錄,另外謄寫了一份,依照他記憶當中這些人后來的成就,分別做了標注。
家里訪客不斷,自是不便讓阿笙過來。
總算來拜訪的客人漸漸地少了,近日又總是下雨。
唯有今日清晨起來,天是陰的。
就點了長慶樓的吃食。
誰曾想,過了午后,雨越下雨大。
他不放心,便讓福旺出去替他接一下人。
福旺替旁邊手里頭拿著食盒的人撐傘,兩人一起轉過月亮門。
油紙傘遮擋了視線,可謝放還是一眼認出,福旺身旁的人,并不是阿笙。
這么大的雨,阿笙沒來自是最好。
謝放既松了口氣,又難免有些擔心。
以往只要是春行館的外送,每次都是阿笙來送,從未有過例外的時候。
今日來的怎是一張生面孔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