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門”
“那你幾點回來記得趕回來給我做飯”
方駿扶著后腰,想要站起身,不行,尾椎骨那一塊還疼著呢,壓根起不來,只能坐地上沖著阿笙的后背喊。
阿笙充耳不聞,拿上爹爹掛在門上斗笠,自顧自地牽著烏梅出了門。
吃住都在他家,他沒有收房錢已是看在爹爹的份上了,還想著他做飯伺候著,真拿自己當少爺呢
想得美
阿笙將斗笠戴上,遮住大半張臉,騎上烏梅,上了街。
阿笙要去臨水街。
算日子,他上回給余虞爺爺還有小石頭帶去的那袋米,應是吃完了。
阿笙便去米鋪買了一袋米,買了兩個甜瓜、兩罐黃豆
還從沿街叫賣糖葫蘆的攤販手里,買了一串鮮紅的糖葫蘆。
小毛驢踢踢踏踏,過長寧街。
阿笙上一回是用走的,手上還抱著米、甜瓜同臘腸,走得汗流浹背。
這一回東西都由烏梅馱著,著實輕松不少。
阿笙一只手握著糖葫蘆,一只手握著烏梅的韁繩。
臨水街的枇杷大都已經被采摘完,枇杷樹高,枝繁葉茂,阿笙騎著驢子,打樹蔭過,清風陣陣,很是涼快。
“你們不許碰我跟爺爺的東西”
“你們滾開”
“小石頭”
“行至青石板橋,忽然聽見小孩兒的哭喊聲。
聽出是小石頭的聲音,阿笙眼露錯愕,手忙拍了拍烏梅的腦袋,示意烏梅走快些。
這會兒顯出驢子的不可靠來,阿笙這般著急,小毛驢仍舊是慢悠悠地走著。
阿笙知曉烏梅的驢脾氣,這會兒要是抽打烏梅,定然會尥蹶子,興許還會馱著他往后跑。
阿笙只得從驢背上下來,牽著烏梅往前走。
著急的是,烏梅根本走不快。
阿笙也不敢用力去拽,只能著急地稍稍加快些速度。
“我最后再說一遍啊。要是今天再不結清這三個月的房資,就別怪我狠心”
錢家婦人雙手插著腰,站在隔壁租給虞清松、小石頭爺孫兩人的院子里。
她身后,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小石頭像是一只小小野獸,護在爺爺前頭,“爺爺明明已經給過你房資了爺爺的印章是用玉做的,能當不少錢。你拿了爺爺的印章,卻還向我們催逼房資,你是大壞蛋”
“臭小子你說什么你爺爺那塊印章明明就是一塊破石頭。是我心善,拿了那塊破石頭當抵消你們爺孫上一回采摘我的枇杷,折壞我枇杷樹的損失。
你還妄想拿那塊破石頭抵消三個月的房資,我告訴你,便是搶錢也不是這個搶法”
小石頭氣得紅了眼眶,“你,你欺負人你才搶錢爺爺那塊印章,是爺爺生日,爹爹跟娘親一塊送的。用的是上等的雞血石買下你這一排房子都綽綽有余。
還有,之前的房租,我爹爹明明已經交過了,你因著爹爹去世了,沒有人可以作證,便,便又管我們要
那枇杷樹也是,恩人哥哥明明給過你臘腸作賠了”
如果不是這位嬸嬸太欺負人,昧了他們的房資,卻又轉頭污蔑他們沒有交房資,他又怎么會一氣之下,去爬枇杷樹,想著趁著錢家沒人,偷偷摘些枇杷拿去賣
結果反倒連累了恩人哥哥,替他賠了拿臘腸抵了被他弄壞的那幾枝枇杷。
錢家婦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語氣愈發地不客氣,“什么雞血石,鴨血石。老娘不懂要不要給你看我的當票根本當不了幾個錢。至于那個臘腸,那是人家向我問路,我好心給他指了,人家給我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