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懶得跟你這個小鬼頭廢話,你們今天要么把房租結清,要么就從我這搬出去
要不然回頭你們死在我這,我這房子還怎么住人”這一回,卻是連印章抵兩個月的房資的事也不提了。
“你咒人”
“我有在咒人么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小石頭撲上去,就要跟對方拼命。
虞清松死命將攔下沖動的孫兒,是承兒涉世不足,遭了這位錢家婦人的欺哄,提前將房租給付,連張憑證也未留下,便撒手西去。
至于他那印章,是婦人主動提出,由她拿去當鋪,所當金額多少,悉數交予他,再從中拿出部分,以抵房租。否則當日就要趕他出去。
他要求立了字據。
哪里想到,婦人在當票上做了手腳。
價值不菲的雞血石印章,竟可笑地只抵兩個月的房資,竟還要他再拿出三個月的房資。
他記住了那家當鋪的名字,幾日前,帶著小石頭去尋那家當鋪,希望當鋪的掌故能給他看一下當日真正的當票。
結果人家告訴他,他們店里根本就沒收到過什么雞血石印章
他同承兒一樣,竟也是著了這個婦人的當
屋子里頭,還有他的畫具,在沒有找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之前,實是不好搬家。
人在屋
檐下,虞清松沒辦法,唯有將姿態一再放低,拱手道“錢家嫂子,能麻煩再通,通融個幾日么咳咳,我已經上街找活了,等找到活,咳咳,領,領到薪資,我就將欠你的房資結清。”
“等你找到活你要是猴年馬月才能找到活,難不成我還要給你爺孫兩人住到猴年馬月再一個,就你現在說個三句,咳個兩句呢,誰家那么想不開,要雇你做活
現在,我就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把欠我的房資都給結清,要么你就從我這搬出去。”
虞清松身子彎下去“錢家嫂子,我們在符城沒有親朋可以投奔,我們便是搬,又能搬到哪里去”
如果只他一個人,睡大街,睡橋下都可以,可小石頭開春時才大病了一場過,如今也不過是稍稍好轉了一些,他如何能讓小石頭跟著他流落街頭。
“我管你這么多”片刻,夫人緩和了臉色,“不過么,如果你們真不搬,想繼續住下來,法子么,也不是沒有。”
虞清松眼露猶豫,“您說”
“現在不少高門大院,都挺缺機靈的小童的”
婦人尚未將話說完,虞清松已猜到婦人要說什么,當即變了臉色,“我是不可能會賣孫子的”他不可能讓小石頭去給人當小廝。倘遇上好的主雇也便罷了,若是遇上一些不好相與的,小石頭這性子,如何能在吃人的高門大院當中活下來
小石頭一聽爺爺說什么“賣孫子”,眼露驚恐,更加生氣地瞪著婦人。
錢家婦將臉一沉“虞老頭,你這話說過了啊。我讓你賣孫子了么這前朝都已經完了,早就沒有死契這一說,你家小石頭進了人家貴人的門,那人家就是你的主雇,每個月都會按時發工資。
這哪里是賣買賣那是一錘子的生意。你見過誰家東西賣了,還能繼續晚會拿錢的嗎這叫雇傭,雇傭,懂么”
“咳咳咳您不要說了,我們搬,我們搬”
就算是淪落街頭,他也絕不可能跟小石頭分開
“那行”
錢家婦人冷冷一笑,轉過了頭,“勞煩幾位弟兄了,替我把他們的東西給清出來吧。”
虞清松挺直腰身“不用勞煩幾位,我們自己會收拾。”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就你們這老得老,小的小,等你們收拾,我得等到什么時候”
婦人一個眼色,她身后的幾個大漢便沖進了屋子。
率先將老人的衣被給甩了出來。
雖然破舊,但洗得干凈的被褥就這樣被扔在了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小石頭見狀,沖上前,抱住其中一人的腿“不許你們碰我跟爺爺的東西”
“你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