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急當中,忽起一聲輕嘆。這依然是幽冥之主的聲音。
她又說了一句是你。但這一句,不再有震駭之意,而是無限感慨。
“你一直未曾改變,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依舊是如此。你仿徨不安,面對這一戰,心知是不敵。”
“你知不敵,卻依舊一戰。不是全為了這天下蒼生。而是因為責任。這責任,不是來自于你的責任,而是前人對你所加,你不想讓他們失望。”
幽冥之主一直在等待著某個人,也一直在關注著某個人。看他夜觀清秋明亮,失鹿山河、雪染而擋。
她知曉很多事,也知道那一位無上存在早已身消。故而在看到那一位時,心中驚震無比。
只是,在這一刻。她知道了這并不是那一位至高無上。
而是來自于那人心中的影。
他在這座天下中獨自徘徊,孤獨不安。唯有過去的影,過去的人,才使得他得以支撐。
許久,沒有回語。
那名白衣絕世站在那里,原本束起的頭發已是披散開來,整個人充滿圣潔的氣息。
明月之下,清風起。
白衣女子緩緩伸出了手,手中驀然出現一把銀色的細線,逐漸放大。
這是一把由無數月光凝聚成的劍。
劍有鞘,未曾拔劍。僅是離鞘半寸、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便是從劍中而出,整個蒼穹都是為之一震。
白衣女子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劍、似乎在回憶著什么。雙眸當中不斷閃爍著無數圣潔浩蕩的神紋。
當她低著頭,看到這把長劍所映的影,所見的是一名風華絕代、超脫凡塵、又睥睨天下的白衣女子。
這是他當年所見,是今時之憶。
有一道春風,從二月又到了二月,從舊朝、還到了今朝。在她身后的那一棵大樹,在那一棵大樹四周的參天屹立各方、因這刺骨寒意、還有些許未融盡的積雪壓彎了樹腰。
因這春風、這是二月。這也成了舊雪。只不過,在這寒冷的天氣里、春雷震動、又逢新春,開滿了千姿百態。
這千姿、這百態。都集于這名白衣女子一身。
無數銀光、迸射于天上天下。
月華繼而簌落,紛紛揚揚,如白雪一樣。
“你說的不錯,自那一位斬出那一劍沉睡后,一直以來、我都是惶惶不安、不知如何行走。”
她站在明月之下,仿佛回到了當年。
那是哪一年不是無數萬年前,不是億萬年前,也不是千萬前年,而是千年之前。
那是當年。皓月懸空、白衣風華。那是一名女子,一指隔卻地獄與天堂。
“歲月彈指,有誰能數遍這繁華開落又有誰人能長生不死”
一聲嘆幽、重復當年之語。
“的確,你說的不錯。但有一點你說錯了。這責任,并不是先人強壓于我,這責任、是真正來自我心中。這一場經歷,讓我徹底不再迷茫。”
語落,白衣女子再次緩緩伸手、一道銀光、從劍鞘中閃現。
無數月光、從劍中迸散而出。
就如當年,那個人,那一劍。
,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