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籠罩萬光,在燈盞中搖擺的山花滿枝頭。
人們所見、并不是只有此方天地有這等景幕。在他們腦海中的那方世界、同樣也有。
在那里,有兩個人。也有兩輪皓月。一輪本就存在,一輪剛剛出現。
在那輪剛出現的皓月當中,忽起沙塵滾滾。這些沙塵、并沒有向著四方擴散,而是剎那之間、凝成了一路。
在這路途中,蒼松翠綠一棵一棵相接。有鶴鳴輕起、又觸動了風。
一條長長的細線,隨之而來,一半寒冬帶了春暖。
這春暖、僅僅只是開始。隨著那只白鶴的到來,冰塵寸寸盡碎。
這一刻,那名白衣女子看到這一道細線,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
當看到這一條細長劃空的細線,他便已經知道了什么。
這是同源之劍
能與他同源,也只有同樣是斬出了九天玄劍。
那輪出現的皓月,也是九天玄月。
他知道了是何人出手,也知曉了這白鶴是何意。
或許,他與那個人相距甚遠,甚至遠到了天涯之邊。
這距離,就算是以他此時的速度、也要千年、萬年、甚至更久。
但這世間有同源,便是可以借此瞬間抵達。
白衣女子緩緩閉眸。她在聆聽,聆聽一場動靈。
此橋之外,也有橋。那最先出現的那一滴墨、化作了白露。只有一滴、破開了云層劃落。
這一點、從高空中有白成墨、又從墨化白。
一場陰陽、風水面煙、剎那跟隨席卷了這天地,像是透過刻痕重疊、印在了這人間。
無晝無夜,被平衡了在這里。
那黃裳未動,只是平視著面前的那道身影,一雙美眸同樣光彩熠熠,又是帶著笑意。
“短暫之道,哪能是朕的敵手。這是有人以他的道、來引起那一劍的共鳴。轉嫁此人之道嗎。還有那一式逆亂、也終于現世了嗎。”
“那人的道,已是接近大成。他的分身之道,也是如此。逆亂乾坤,這轉嫁之力、倒是也能在短暫時間,成為他真正的道。”
“但真覺得如此,就能擊敗朕”幽冥之主搖頭一聲冷笑。
她站在這方天地,那便是這方天地的無敵。除非大世開啟、有證得天命的存在出現。那么方可與她對敵。
但孰弱孰強、依舊未知。她未必會敗、也未必會輸。
只因為,她是此間唯一證得空境第三層次的存在。傳說中可以與禁忌一戰的存在。若是以此證得天命,那便是禁忌之中無敵。
只可惜,到了此個境界。想要再進一步,無疑比登天還難。亙古至今、也只有仙主與帝君做到。
她靜靜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她要等待那人聞得真道,進行融會貫通。唯有如此、才能盡情一戰。
身為滄海大界的最強者,又何嘗不是無敵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