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如此。
少年許久沒有回話。顯然已是被嚇傻。楚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笑了起來,道“你以為我說的是要將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蘸著醬油與醋、配著清酒吃”
少年依舊沒有回話,就連身軀也不再顫抖。
楚程眉頭一皺,神識查探之中、竟是發現這名少年竟被嚇的昏厥了過去。
楚程收斂了笑容,眉頭一皺再皺。揮手之中、那名少年身下的冰柱剎那崩潰,碎晶隨著那寒風凜冽向著身后飄飖四散。
下一刻,少年的身子就被抓在了手中。楚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松下了眉頭、喃喃開口。
“雖說呼吸不平,但還有脈搏、生機也未流逝。不至于死。在這神煌天行走了三年,這才遇見了一名可以交流的人。若是就這么死了,太過可惜。”
“倒是得先穩定住他的氣息。”
楚程搖了搖頭,再次揮手。
有玉瓶出現在手中,一枚丹藥破瓶而出。被塞入了少年嘴中。而后,楚程一把將少年扛起,穩步向著前方行走。
“這少年不過筑基境,卻是能夠抵御住這冰寒之力。難道,神煌天的生靈、體質都是如此”楚程沉吟了片刻,思索開口。
若真是如此,那么果真判定了幽一所說。這里的修士,若是在其它蒼茫、可立于同階而難敗。
但很快,楚程就發現了蹊蹺。這蹊蹺、來自于這名少年脖子所掛的那枚玉佩。
這枚玉佩,呈火紅、有流光轉動。當手指微微觸碰這枚玉佩,就感受到了火熱。
這火熱,很強烈。在這寒冽的冰寒對比之下,更是如此。
“這火觸及到了玄這是真正的玄一名小小的筑基修士竟能夠擁有這等寶物,身份定是非同一般。只是,這枚玉佩、只有抵御這冰寒。卻是擋不住修士的一擊。若真是第二步強者的后脈,又或者是弟子,又怎會不給其它護身手段”
“更何況,觀這名小修、根骨已是達到了十六載。筑基初期,放在塵世、也算是不凡。但身后有著玄境強者,卻是太低了點。若換作我來從小親自教導,到十六載、那必定是元嬰。”
“這元嬰、是一步一步。穩打穩扎的元嬰。至于化神,這觸及到了真道。卻是需要他自己摸索。但也能借他人之意、在他的那張白紙當中、點上一染春水、使得接下來那幅畫、能更好的施展。”
“就如當年的謝東流前輩、對我所做那般。借白袍兒之意、讓我知曉、何為真意。就算還未徹底通曉,也使得我有了屬于自己的域。使得我元嬰時便可以對戰領域化神。”
楚程看了這名少年一眼,一把將那脖子中的玉佩摘下、在手中把玩。感受著那滾燙的熱量。
若是平時,有人將少年身上的玉佩摘取下,那么、在這等絕寒的環境下、將剎那被凍固成冰雕。
那尊兇獸不過大乘,之所以能夠在此方天地存活,或許是因為兇獸鱗甲覆裹,煞氣逼人。氣血也逼人。
但少年之身,卻是不行。自然是要剎那成冰,生機凍固而亡。
然而在此刻卻是不同。少年就算脫光衣服,也不會被凍固。
萬般微妙,四方而入。使得不再是冰冷刺骨。而是春風化雪,自當暖身。
時間流逝,轉眼間便又是過了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