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朱某眼中,并沒有身后三十萬眾生靈。有的只我的子民。他們是為守護城碑而死,是死得其所。”中年男子看著那名站在對面的青年,始終漠然,語氣同是漠然。
在他出手之際,絲毫沒有分出一絲余力去守護后方那一座城池。
城碑對于青年男子來說、至關重要。對于中年男子來說,何嘗不是。
“你大可以你之名自立城碑。”青年男子眉頭一皺,就連他也沒有想到,這名行事一直坦蕩的中年男子,竟會對城中生靈不管不顧。
那三十萬眾生靈中,可是有著中年男子的血脈后人。
“這城碑對于朱某來說比之血脈后人,更為重要。”
“好一個重要,那么今日、我便是讓你血脈絕斷”
又是一聲輕響,那碎裂的冰海再次襲來,氣勢再次高漲,于此同時、中年男子同是如此,一步之下,兩股氣勢互相糾纏,撕殺,如兩頭兇獸彼此撕咬,不將對方咬死不罷休。
轟隆隆
拳拳相撞,中年男子一臉漠然,眸中的風雪仿佛視若無睹,一切風向的變化,盡管還在動搖,但在他眼中卻是驟然停止,隨后斂入眼中深處,只余一片白光,冷淡無情,仿若俯瞰人間的神靈一般。
這便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視眾生為草芥。
在此刻,楚程將自己的氣息全部收斂,不透露絲毫。那兩名強者交戰的太過激烈,故而沒有察覺只是在萬里外的兩道身影。
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只有鎮壓對方。
“這二人,的確很強。比我所見的大多修士都要強。但這只是玄照初期中的強罷了。可惜了,只臨摹了兩條道。”楚程搖了搖頭,開口道。
這不是初照修為,但氣勢之強、足矣可以匹敵陽照修士。
這便是神煌天的第二步強者,每一位都可以越階級而戰。也是最神秘的蒼茫。
若不是由幽一這位空境大能追引方向,那么就算是楚程也難以找尋到。只因通往神煌的空間極難極難找尋。
在楚程面前,是隔天千百重的層層冰墻,仿佛無盡,屹立于天、永遠也忘不到盡頭。
他又看了下方一眼,眸光仿佛透過了天地中的層層冰墻,看到了那后方的城池,在這大猛烈下、四方不斷有波蕩劇烈起伏,但卻是遲遲不倒,甚至是紋絲不動。
這是因為在這城池中的一塊巨大石碑,這石碑雖然沒有那無字大碑高聳,但也有百丈之巨。正是這百丈石碑,鎮住了四面八方,使得在這一場大崩壞中沒有倒。
雖說身后的城池是以冰雪作雕,但卻是處處開滿了鮮花綠樹,溪流潺潺流淌、人們身陷在一場暖陽中。
“那是武道平的光陽。”
楚程感受到了城中的光陽、雖與那名中年男子的光陽有些許相似,但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那光陽之力,雄厚、磅礴,更是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味道,仿佛一切阻攔在這光之下只能潰倒,被夷為平地,成為腳下的道。
“這城碑又是什么”楚程轉頭看向那名少年。
從楚程與少年出現、看到這兩位強者的交戰、再到開口詢問,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此時,少年身陷畫地為牢,層層冰覆成墻已是阻擋了所有去路,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在他想來,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飛遁到上方,以此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