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女子一聲哀嘆,黯然神傷。那彈琴的女子、全神灌注、發揮了比平日里更佳的水平,然而、臺下的人還是心不在焉、渾渾噩噩、像是丟了魂一般。
她好歹也是個才女,也是有著傾一城之色。曾經美人出浴,臉頰起一片愉悅的朝紅,不知迷到了多少才子
然而,今日卻是無人多看她一眼。
想到這里,聽到這哭聲。這名女子、竟是委屈的哭了起來,淚如珠、一點一滴、如雨珠。
都說曲境相同,便會讓人陷入其中,達到一種身臨其境的地步。今日,這哭聲、便是達到了這個境地。
“”
言先生此刻臉色復雜,在聽得四處皆起哭聲悲涼,不由得自己也入景了進去。
“看來這位公子,真的是對周姑娘動了情。否則,又豈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心傷作哭、真情流入。”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卻選擇了放手。如今回想回來,都是無盡的悔意。”言先生雙眸迷離,仿佛陷入了思緒當中,回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
“當年的愛意,任性的藏在心頭,不敢表露。也為所謂的面子,遲遲不敢伸手。若是當年,我如公子這般、那么如今也不會一直孤獨一人。”
言先生長嘆了一聲,心中有無窮無盡的悔意。也對這名公子、抱有極大的歉意。
“若是周姑娘前腳離去,我就將此事告知這位公子。公子也不會如此傷心了。”言先生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在這一瞬間,言先生的心中有決定了一件事。
“公子還請上來一敘言某自當會將關于周姑娘的事一字不漏的告知與你。”言先生低頭、俯視著湖面、看著那名悲傷哭泣的青年男子,高聲開口。
隨著語音落,便是四起大風,又仿佛霹了一道天雷。
言先生要一語點破了這位公子的傷境,讓其擺脫。有些人,在無盡悲傷之中,一旦入了困境,那么將徹底奔潰、成為瘋瘋癲癲的人。
這一聲,好像真的讓靈大寶從悲境中回神。
只是,靈大寶愣了些許時間。而后再次抬頭,與中年文士,眸光對視。
“悠落姑娘的事以前的事小時候的事,還是長大一點的事”靈大寶愣了許久,而后搖了搖頭。
“我要知曉這些事做什么我需要的是周姑娘的回心轉意,是她對我親口所說。”
靈大寶只是搖頭、心中如此想著。但在言先生眼里,這位公子、是浸泡在水中一動不動。
只有一個腦袋在水里晃著,濺起水花,四處飄浮起一縷又一縷頭發,模樣甚至有些慘白的可怖。
“傷心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嗎。”
言先生只是以為,周悠落的狠心離去、對于這癡情人來說,是天打雷劈的打擊。除非周悠落回心轉意,否則一時間難以重新振作起來。
但周悠落的心里,好像裝著別人。這名公子很優秀,或許若是提早遇見他,周悠落或許會對他心生好感。
可惜,人總有個先來后到。遲到了,便是錯過。對于有些人來說,最先所遇,便是最是值得。
“傷感孤單,天下之大,無人懂我。放眼四望,縱目茫茫。不知道什么是悔意,自君別后,今后怕是盡是悲涼。”
“今后,不知道什么是過錯,咫尺天邊,也將不知道什么是盼望,所謂伊人,也不知道在何方。”
靈大寶嘆息又嘆息,又睜眼看了一眼上方那些泣涕如雨的女子,心里暗道。
“沒想到,我竟會在一個女人身上跌倒。悠落姑娘啊悠落姑娘,你把我的臉面給丟盡了。不過沒事,我會把自己裝作一個癡情人。”
“而后讓人傳頌,一個接一個,一群接一群。最后天下皆知我癡情。這樣,悠落姑娘再得知我的癡情后,一定會感動,一定會愛上我。”
這是一個局,一個把自己偽裝成癡情人的大局。
就算今后悠落姑娘沒有接受自己,那么也會有不輸于悠落姑娘的才情女子愛慕自己。
那樣,就能以自己的癡情,自己的被動,對這世間傷的遍體鱗傷,勾起那些才情女子心中的母愛,只會一味遷就他。
靈大寶笑了,在水中笑了,水面不斷起嗚嗚的冒泡之聲。